晚宴在霍震的強烈要求下,變成了為我接風洗塵的接風宴。
我牽著落落走進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落落看著桌上那些在末世裡堪稱奇蹟的新鮮水果和烤肉,卻沒有立刻動手。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清澈。
“媽媽,如果我剛才原諒了他們,你會怎麼做?”
我拿過一張熱毛巾,細細地擦拭著她的手。
“如果你原諒他們,媽媽依然會養著你,但你永遠只能是一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弱者。”
我放下毛巾,把一塊烤肉放進她的盤子裡。
“在這個世界,永遠不要對試圖傷害你的人抱有任何幻想。你的軟弱,只會成為別人刀上的磨刀石。”
落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刀叉,動作標準地開始切割盤子裡的肉。
“我記住了,媽媽。我不會給他們當磨刀石的。”
我看著她堅韌的眼神,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欣慰。
我的女兒,絕不會是一朵只能依附於人的菟絲花。
第二天清晨。
基地的天空依然是陰沉沉的灰黃色。
霍震的副官恭敬地站在我身側,彙報著外圍的情況。
“大人,那五個人昨晚被扔到了D區最破爛的帳篷裡。”
“晏辭的肋骨沒得治,現在只能躺在地上哀嚎。謝川的手發炎了,高燒不退。”
副官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不過最精彩的,還是那個叫小禾的女人。”
我端起一杯熱茶,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哦?她怎麼了?”
“昨晚半夜,D區的一個小頭目看上了她,拿了半塊過期的壓縮餅乾......”
副官頓了頓,似乎覺得後面的話髒了我的耳朵。
“小禾為了那半塊餅乾,直接跟了那個小頭目,還把晏辭他們四個身上最後一點保暖的衣服給偷走了。”
我輕笑一聲,並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