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民政局門口。
我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看著車窗外。
周巖像個遊魂一樣站在臺階上。
僅僅過了一夜，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凌亂，眼窩深陷，昨晚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變得皺巴巴的，沾滿了泥汙乾涸後的灰白印記。
秦伯替我拉開車門，我踩著高跟鞋走了下去。
沒有穿過去五年那種灰撲撲的棉麻衣裳，我換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Dior高定套裝。
周巖看到我，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但看到我身邊面無表情的保鏢，又生生頓住了腳步。
“靜晚......”他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進大廳。
他像一條跟屁蟲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協議帶來了嗎？”在調解室坐下，我連正眼都沒給他，直接問。
周巖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掏出那份昨晚他用來逼我的協議。
只不過，現在的條款已經全部改了。
不僅他要淨身出戶，那套他引以為傲的婚房，也因為是用我的錢付的首付，被強行劃到了我的名下。
至於麵館所謂的“二十萬虧損”，更是無稽之談。
“簽字吧。”我把筆推到他面前。
周巖握著筆，手抖得像篩糠，遲遲不肯落下。
“靜晚，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他抬起頭，滿眼血絲，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昨晚長恆集團的人連夜把我的公司查封了......供應商都在催款，資金鍊全斷了......”
“如果......如果你肯高抬貴手，我保證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我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
“你配嗎？”
周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屈辱感讓他咬緊了牙關。
“快點籤，我下午還有個董事局會議，沒時間陪你耗。”我看了看錶，語氣冰冷。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如果沒有沈家的庇護，那些催債的能把他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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