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碎瓷片混在一起,沾著我的血。
我死死盯著那條斷裂的手繩,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鑿穿,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段若黎靠在周巖懷裡,低頭看著地上的手繩,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隨即抬起腳。
尖細的高跟鞋鞋跟,準確無誤地踩在那條手繩上。
狠狠碾了碾。
“哎呀,不好意思。”她假惺惺地驚呼,“沒注意看,這是什麼垃圾?”
她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大概有一兩千塊,隨手扔在我的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嫂子,你別生氣了。這錢算我賠你那個破碗和這根爛繩子的。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拿。”
現金砸在臉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屈辱達到了頂點。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周巖。
“周巖,她踩壞了你送我的東西。”我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周巖看了一眼地上的斷繩,滿臉的不屑。
“一根破繩子而已,你至於嗎?”他冷笑,“若黎給你錢了,你還不趕緊收起來?你平時在麵館裡,為了幾塊錢不也是低三下四的嗎?裝什麼清高!”
一根破繩子。
低三下四。
裝什麼清高。
這些字眼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將我這五年來的愚蠢和付出,割得支離破碎。
我突然笑了。
笑得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你笑什麼?瘋婆子!”趙秀霞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我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這滿屋子面目可憎的嘴臉。
“周巖。”我看著他,眼底再也沒有一絲溫度,“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不僅記住了,我還要告訴你,”周巖惡狠狠地逼近我,“你今天必須給若黎道歉!如果你連這點格局都沒有,這日子我們就別過了!”
“離婚是吧?”我毫不退縮地對上他的眼睛,“好。”
周巖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平時逆來順受的女人,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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