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鸚鵡的品種只有不到二十種,且羽毛顏色遺傳十分穩定,賈赦說的那些都是雜交出來的串兒,根本不值錢好吧。
賈珠玩兒一會就累了,賈政讓奶孃抱他回小院睡覺,又把鸚鵡還給賈赦,“還是你養著吧,珠兒想玩就讓奶孃抱過去,我們自己家裡,養在哪兒都一樣。”
賈赦開心的接過鳥籠,笑道,“你說得對,在我們自己家,誰養不是養呢,你休息吧,我找蔣五他們去了,順便打聽一下聖壽節各家都準備了什麼壽禮。”
京都的王公高官都要在聖壽節上獻禮,壽禮既要有新意,又不能太出格,各家只能相互比量著準備,自家在京都人脈最廣的就是賈赦,這件事還真得他來做。
所以,賈政再次生出疑惑,像賈赦這麼活潑喜歡交際的人,是怎麼變成原著中萬事不管,只知高臥的油膩大叔的?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送走賈赦,賈政走上後罩樓,二層小樓橫貫整個二進院,高度比正院後樓矮了兩三米,也窄上很多,後門從樓下正中穿過,門後兩邊都有外樓梯,外形類似過街樓。
樓下是庫房,賈政住在樓上,西邊三間打通當書房,東邊三間是臥室起居室,中間過道給上夜的小廝住。
帶回來的行李已經整理好了,所有窗戶都開啟通風,下人默默做著自己的事,安靜的幾乎聽不到聲音。
賈政坐在書房窗下的羅漢榻上,盯著香爐的嫋嫋輕煙,突然生出一絲罪惡感,理所當然的佔據賈政的身體和身份,享受屬於他的奢侈生活,這樣真的好嗎?
視線掃過室內,最後落在書案上,上面擺著原身寫的功課,國子監的先生從不檢查功課,但每個季度都有考核,學業也是很緊張的。
原身成績在混日子的廕生裡面也屬平常,與林如海那些舉人更沒法比,說是半個文盲都是抬舉他了。
原身臉皮厚如城牆,成績墊底也能端著學霸的架子,賈政可沒他那麼好的心理素質,不去國子監老爺又不能同意,那就只剩下努力讀書這一種選擇了,至少在找到門路混入武職之前,成績也不能太拿不出手。
賈政從身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沒有標點的豎寫繁體字看得他直眼暈。
離開學校十多年,很難靜下心重新拿起書本,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煩躁,再看書的內容更不得了,丫的西廂記,原身那個混賬居然在書房裡偷看小黃文,難怪成績那麼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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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_^
第8章 賈珍
賈政把手裡的書丟出去,正要回憶原身還藏了多少這類爹見打的東西,屋外就傳來蹬蹬上樓的腳步聲,賈珍少年自己掀簾子跑了進來。
他跑得全身是汗,衝到賈政身邊叫道,“小叔,二叔是不是弄到只大鸚鵡?聽小廝說他出門了,他去哪兒了?”
賈政對活跳蝦似的大侄子一點辦法也沒有,賈家大概是前兩代把精明靈氣都消耗光了,從第三代開始男丁一個比一個廢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賈敬還是個為了成仙拋家棄子的神經病。
原身好歹還有振興榮國府的想法,賈赦也知道孝敬父母,不敢做讓老爺太太擔心的事,第四代的賈珍是真的誰也不怕,誰的勸誡也不聽,只知道一味高樂,從不把自身和寧國府的未來放在心上。
賈敬都管不了的事,賈政這個隔房的叔叔更沒有多嘴的資格了,他嘆道,“你二叔找蔣五他們去了,坐下把汗散一散吧,仔細傷了風。”
賈珍是渾了些,關心的話還是能聽進去的,他擰起眉頭,坐到賈政下首的大圈椅上猛扇扇子,抱怨道,“二叔怎麼還和蔣五他們來往啊,那幾個傢伙沒一個有本事的,玩兒得再好又有什麼用。”
賈政抬手把他的髮帶理順,好笑的戳了下小少年的額頭,“你還敢嫌棄別人沒本事,那你說說看,跟誰玩在一起才有用。”
“當然是……”賈珍收住將要出口的話,大眼睛賊溜溜環顧室內,見沒有外人,才湊到賈政耳邊,壓低聲音道,“當然是太子身邊的人啊,小叔你還不知道吧,太子少傅翟大人的孫子邀請我去他們家,哎,啊啊啊……”
賈政氣得眼角直跳,掐著小混蛋的脖子把他壓在羅漢塌上,咬牙道,“你所謂的有用就是把我們全家逼上絕路嗎?當今還春秋鼎盛呢,你竟敢往太子身邊湊,不要命了你。”
賈珍被掐得嗷嗷的,心裡卻相當不服氣,掙扎著叫道,“往太子身邊湊怎麼了,太子少保少傅,東宮詹事府那麼多大臣,包括小叔的舅舅也是詹事府的官員,他們都能跟在太子身邊,我憑什麼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