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要了幾道自己喜歡吃的小菜,提著酒來東跨院探望,賈政回到房裡就把賈珠抱來,又去賈赦院裡取來鸚鵡,命人把順風也牽回來,零食各屋裡分一分,他就安心陪孩子了。
不大會兒工夫賈赦也來了,兄弟倆邊吃邊聊,賈赦因他奇葩又倒黴的經歷笑到噴酒,“咳咳,珍兒說你拳法好到他沒法還手,我還當他是在為上次被你教訓找補,他的騎射在我們之中也是不差的,原來你真會武藝啊。”
賈政笑道,“小時候跟祖父學過幾天,沒事誰愛吃那個苦,練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全靠一副好身板撐門面。”
賈赦嘆道,“可是說啊,我打小就愛生病,家裡老僕都說我不是習武的料子,讀書我又讀不進去,唉,有時候我也挺發愁的。”
賈政輕笑,原來賈大老爺年輕時也是有想法的,他提議道,“那就認真辦差啊,內務府可不是好進的,你已經有職位了,再想辦法謀份差事不難吧,聖壽禮的事你就辦得不錯,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賈赦嘿嘿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先別跟老爺說,我先自己想想辦法。哦,對了,今天還打聽到一件事,據說今年會開大宴,皇上要在聖壽宴上為五皇子賜府冊封呢。”
賈政抽了口氣,“越過三皇子給五皇子冊封,當今這是想把五皇子架在火上烤啊。”
雖說皇子過的都不容易,被皇帝當成太子的磨刀石也太慘了點吧,五皇子那麼漂亮一張臉,早早凋零就太可惜了。
“管他呢。”賈赦才不在乎外人死活,“我們還得再備份禮才愁人。”
對哦,冊封皇子最低也是郡王,加上出宮建府兩重喜事,禮備輕了恐會惹惱五皇子,重了又會引來太子和另兩個皇子的猜忌,這可怎麼弄?
兄弟倆傻傻對望,最後決定把難題丟給老爺,他們還年輕呢,這件事的困難程度有點超綱了。
晚膳時賈赦跟老爺說了這件事,賈母先笑道,“知道了,小孩兒家沒經過厲害,多大點事就一驚一乍的。皇子冊封都是有訂例的,四個郡王府一檔,我們八個公爵府一檔,聯合湊個禮單,保管誰也挑不出禮來。”
見兄弟倆都鬆了口氣,賈代善冷哼道,“壽宴前你們兩個都給我老實在家裡待著,誰再敢惹出事來,祠堂裡的家法可還生著灰呢。”
賈赦玩命點頭,賈政也嚇得直縮脖子,所謂家法就是幼兒手腕粗的一根紅油大棒,老虎都能一棒子打死,那是打孩子的東西麼。
全家都忍著笑欣賞兄弟倆的傻樣,賈敏不忍哥哥們出糗,笑道,“聖壽節過後甄家就要去江南赴任了,走之前肯定會辦臨別宴,大哥可別忘了準備賀禮呀。”
賈政愣了下,原來甄應嘉是今年才去江南當那個什麼總裁的,那他之前是幹什麼的?
賈母嘆了聲,“我們剛回京都沒多久,甄家偏又要去江南了,老爺,內務府和通政司都是甄大老爺管著,他走了,通政司能落到薛家老爺手上麼?”
賈代善搖頭,“怎麼可能,甄應嘉雖是皇上伴讀出身,也是正兒八經中過二甲進士才入朝當的官,薛伍的官職是恩蔭得來的,哪有主持一司的資格。”
說完他又瞪了眼賈政,“蔭官做到正五品就頂天了,不想處處低人一頭就要多下苦功。”
賈政嗯嗯答應著,心裡卻猛翻白眼,他又不是沒考過大學,還不知道要下苦功麼,奈何天生不是學文科的料,他有什麼辦法。
賈母笑著岔開話題,心裡卻不以為然,老爺也沒參加過科舉,還不是快要當上兵部右侍郎了,只要爵位落到政兒頭上,多大的官當不得。
次日起全家開始為參加聖壽節做準備,國公和國公夫人有定製的禮服,賈政他們卻沒有現成的衣服可穿,既要彰顯國公府的實力,又不能過度奢華,穿著打扮於貴族可是門大學問。
賈政對此一頭霧水,只好假裝自己是塑膠模特,任由老孃擺弄。
王氏被婆婆留在家裡帶孩子,本就滿心怨念,丈夫的事又一點插不上手,越發不自在起來。
周瑞家的見狀,便趁機提起一直惦記的那件事,過去外面的事只需跟大總管賈順打聲招呼就行,自從內外整頓了兩次,賈順也帶全家告了老,下頭的人就再沒空子可鑽了,凡是都要有主子示下才能辦成。
王氏本就是個佔便宜沒夠的,先前被賈政燒了欠條,她一直窩著火呢,聽了周瑞家的辦法,當即就把這件事交給他們兩口子去辦,還派周氏去探聽賈政口風。
賈政剛沐過浴,正坐在窗前的羅漢榻上晾頭髮,桌上鋪著後花園的堪輿圖,打算挑個適合居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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