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郡王損失了?一大財源,卻連心疼的神情都不敢露出來,還?得賠笑?詢問?皇上如何?處置定昌子爵府,他的兒子總不能白捱打吧。
皇上也不好太欺負老牌勳貴,打人一巴掌,總要拿出個甜棗哄一鬨。
他問?道?,“南安世?子的傷怎麼樣了??我聽說一直不見好轉,可是傷藥配不齊麼?缺什麼就讓內務府找去,跟太醫院說不論多名貴的藥材只管用,只要把孩子治好就行。”
說到兒子的傷,南安郡王也顧不得心疼銀子了?,他恨得兩眼冒火,“請皇上一定要為臣做主?,定昌子爵府的小孽障也不知?用什麼東西打的世?子,傷口遲遲無法?癒合,每日流血流膿,苦不堪言,連太醫正都束手無策。”
皇上也跟著嘆氣,“讓太醫正再想想辦法?吧,定昌子爵府縱子行兇,愧為朝廷勳貴,傳旨,褫奪定昌子爵夫人誥命封號,抹去其?子三品將軍的爵位,限期五日搬出子爵府。”
當職的翰林立即擬旨,南安郡王這才露出些許笑?意,沒了?貴族特權護身,那小孽障全家不過是任他拿捏的螻蟻而已。
打發走了?順天府尹和南安郡王,皇上靠在椅背上,悠閒的劃拉著茶盞蓋子,雙眼狀似無意的掃視著正殿內的人,實則大半注意力都放到了?賈政身上。
以?賈政的敏銳,很快就意識到皇上想找自己的茬,原因都不用想,肯定是發現兒子被拐走,老登心裡不自在了?。
皇上確實有些不自在,他對老五再不經心,也是真金白銀養了二十年的兒子,被個小混蛋三言兩語就拐成了?別人家的,任誰也不能無動於衷。
皇上思索片刻,就有了?難為賈政的主?意,他笑?道?,“賈政啊,朕聽說你被譽為羽林衛神探了?”
賈政打了?個哆嗦,剛才聽邱文俊叫他神探就夠窘了?,沒想到老登也拿這個諢號打趣他。
他走到御前躬身一禮,赧然道?,“同僚之間相互打趣而已,臣愧不敢當。”
皇上呵呵笑?道?,“不必謙虛,大家都這麼叫,自然是有道?理的。那我問?你?,你?能推測出南安世?子傷口遲遲不愈的原因麼?”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賈政剛才就在想了?,他回道?,“南安世?子受傷時我在二樓吃茶,親眼看到那孩子坐在車裡,用彈弓打路人玩兒,當時受傷的百姓也有不少,不知?可有同樣傷口無法?癒合的人?”
皇上搖頭,“這倒沒聽說,吳府尹和五城兵馬司都查過,傷者近二十人,全部是輕傷,前子爵府也賠償過了?。”
賈政繼續道?,“那問?題可能就出在南安世?子之後的行為上了?,他受傷後沒有馬上包紮治療,而是跟前子爵府的人打了?一架,傷口不僅見了?風,還?沾上很多灰塵和髒東西,要是及時用鹽水或烈酒沖洗,問?題應該不大,就是,嗯,太疼了?。”
皇上嘖了?聲,“太醫正說那小子的傷口已經形成膿瘡,只有剃除腐肉方可治癒,又被你?小子猜中了?,過來,給朕倒盞茶吧。”
殿內眾人不明所以?,賈政卻明白皇上的意思,老登已經知?道?司徒衡向老爺太太敬茶了?,再讓他也向自己敬茶,是同意了?他和司徒衡的關係,同時也是在威懾,提醒賈政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帝王的掌控之中,不要做出格的事。
賈政冷汗浸溼裡衣,並沒掩飾面上驚懼的表情,卸下?繡春刀交給江離,走到御前倒了?盞茶,雙膝跪地敬給皇上,捧著茶盞的手還?在輕輕顫抖。
皇上本還?打算多嚇嚇賈政,讓他明白厲害,不要仗著有幾?分小聰明就攛掇老五搞風搞雨。
見他嚇成這樣,皇上反倒不忍心了?,接了?茶嘆道?,“好了?好了?,回去吧,小孩子真不禁逗。”
賈政不敢怒更不敢言,維持著驚嚇表情退回原位,不一會兒又被隊友換到角落,好讓他把嚇飛的三魂七魄招回來。
左隊劉井生?同情的拍他肩膀,以?眼神無聲安慰,皇上無聊時羽林衛就是玩具,習慣就好了?。
賈政不好解釋他這把不是當玩具,而是岳父的下?馬威,有可能出人命那種,只能苦笑?著一帶而過。
堅持到當職結束,到前朝侍衛處時正好是六部下?衙的時間,賈政沒看到等他的司徒衡,以?為他今天的抄寫任務還?沒完成,快速劃拉完當職總結,又跑去兵部幫忙。
剛進兵部衙門?,賈政被重物落地的巨響嚇了?一跳,正在大發雷霆的胡尚書走出來,看著散落一地的卷宗,和垂頭不語的手下?,氣得眼角突突直跳。
賈政躲在門?柱後面,不明白兵部這是怎麼了?,抬出來的卷宗連箱子底兒都能壓塌,他們是在找什麼嗎?
胡尚書連喘兩口氣才壓下?怒火,擺手道?,“不相干的人可以?下?衙了?,曹大人你?們把卷宗都給我整理出來,我明天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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