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突然又想?去了?
還是在大白天?,難道那股勁已經過去,又想?起甄貴妃的好了,就這麼迫不及待麼?
衛勝青咳了聲,壓低聲音道,“管好你們的眼睛和嘴,誰不想?要命就直接抹脖子去,別連累兄弟們。”
眾人都是脖子一涼,垂下頭不敢再多想?,默默整隊前往西六宮,交過班就杵在門口當木頭人。
此時西六宮內院的永壽宮裡已經天?翻地覆了,香爐傾倒,宮簾垂落,杯盤茶盞碎了一地。
甄貴妃俯跪在地上,哭得哀哀欲絕,這兩個月她清減了很多,年過四十還暴瘦,臉上的紋路藏都藏不住,看著比皇上老多了。
皇上看著老態盡顯的昔日寵妃,滿眼嫌惡的別開眼,又看到桌子上擺的金黃色膏體,恨不得一腳送甄貴妃歸西。
他冷笑,“好啊,真是好,朕寵愛了幾十年的女人,竟然想?毒死朕。呵,也對,西六宮的妃嬪,被?你害死的也有幾十人了,不差朕一個。”
甄貴妃嚇得半死,拼命搖頭爭辯道,“我沒有,我怎麼會害皇上,是南安郡王府的直史官說這是前朝皇帝用的福壽/膏,是千金難求之物,在宮中用了肯定能換回皇上對我的寵愛,我才信了的。我敢用母族全?族人發誓,要是真有害皇上之心,全?族人死無葬身之地。”
皇上哈哈大笑,突然就釋然了,最近他總是想?不明白為何會寵愛甄貴妃那麼多年,此時他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她蠢,除了美貌再無其他可取之處,蠢到讓人放心。
可他卻忘了,這種愚蠢也會被?外?人利用,成為最鋒利的刀子,在毫無防備時刺向自己,要不是皇后說的話讓他膈應,差一點就要被?這個蠢女人害死了。
想?到這裡,皇上得意一笑,要不自己怎麼是天?子呢,只?這份滔天?氣運就無人能及。
他又恢復了好心情,笑著打量被?打砸得仰面朝天?的永壽宮,輕飄飄道,“將永壽宮所?有宮人,及西六宮有品級的女官內監全?部押入慎刑司,嚴加拷問,其餘宮人皆貶為官奴,送入味精作坊。”
此言一齣,甄貴妃像是被?抽了魂一般,兩眼一翻癱倒在地。
躲在遠處的女官內監也倒了幾個,進了慎刑司,不死也得殘,皇上分明是不想?讓他們活了。
蘇誠也嚇得滿頭大汗,趕忙小步上前,躬身應是。
他垂頭等了片刻,卻沒聽到即刻去辦的命令,壯著膽子小心抬起眼皮,就見皇上笑盈盈看著自己,像是在等他回話。
蘇誠自幼跟在皇上身邊,幾十年不是白混的,心思電轉,立即就明白皇上在等什麼了。
他顫聲道,“啟稟皇上,西六宮有妃嬪近七十人,沒有宮人侍候,她們怎麼過日子啊?”
皇上向倒在地上的甄貴妃一努嘴,“甄貴妃染上時疫,挪去萬歲山夕顏殿養病,為了不感?染宮中其他人,將西六宮所?有妃嬪挪入城外暢春園北苑。
還有,你去通知?內務府,把西六宮重新修繕一遍,銀子也不用向戶部要了,朕有錢。明年二月除採辦宮人,還要小選,朕要個煥然一新的西六宮。”
蘇誠一一答應著,心裡卻猛翻白眼,說來說去,就是看膩了西六宮這些?人,想?汰舊換新唄。
你老人家直說不行麼,非要整這一齣,把他嚇個半死。
皇上心情大好的出了西六宮,羽林衛這邊也是眼神亂飛,在裡頭待了一個時辰心情就變得這麼好,那位還真是寶刀未老哈。
他們跟隨聖駕去了武英殿,整個下午都守在皇上身邊,對後宮和外?界發生?的事一概不知?,下差時賈政這些?大小隊長被?六部官員堵在侍衛處,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賈政他們都震驚了,皇上明明心情不錯的,怎麼一言不發就把西六宮所?有人都抹了,這是要變天?了啊。
甄貴妃還有個成年的兒子呢,這就送去萬歲山跟五皇子的正妃作伴去了?
眾人也被?羽林衛的無知?震驚住了,吏部尚書看著面露茫然的一群傻大兵,不可思議道,“你們就在皇上跟前,出了這麼大的事,竟然一無所?知?,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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