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皇上是因為心虛才不敢進去?的,皇貴妃是他?害死的?
賈政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趕忙斂目調息,不敢讓人看出異樣。
傍晚結束當職,禮部?官員已經把二品將軍禮服送到侍衛處了,勳貴禮服也分冬夏兩款,二品將軍的禮服是紅色文官袍,配上武官正二品的獅子補子,依舊是個縫合怪。
賈政在眾人起鬨下換下了將軍禮服,拱手接受大家的恭喜,羽林衛是御前近臣,賈政立下多大功勞大家心中都有數,除了暗歎自己的見識不足,對他?連躍三級提爵也沒多少嫉妒之心。
畢竟皇上對賈政的寵愛大家早就習慣了,跟忠敬郡王的關係也是過了明路的,他?算是半個皇家人,皇上加封自家孩子,外人管得著麼。
蔣大人也笑道,“不錯不錯,你老爺肯定樂壞了,快些出去?給?他?看看吧。”
賈政向蔣大人道了謝,還是把當職總結寫完了,才出了侍衛處。
老爺和司徒衡都在外面等著呢,見賈政出來,都走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他?,就往宮外走去?。
直到出宮坐上馬車,賈代善才撥出口氣,一巴掌拍在賈政肩上,哈哈笑道,“皇上果然夠義氣,昨兒皇上問我想給?你討個什麼封賞,我說你小子什麼都不缺,還是把爵位提一提更實在,沒想到皇上會?直接提到了二品。哈哈,你小子好好幹,榮國府兩房,百年內可保無恙了。”
賈政被老爺拍進司徒衡懷裡,他?默默坐直身,看著得意忘形的老爺,問出擔心了一下午的問題。
“熟的噬心蠱跟香料一樣,也是有香味的,老爺就不怕哪天?赴個宴就著了道麼?包括家裡採購的香料,都有可能混入那東西。”
說完他?又扭頭去?看司徒衡,見兩人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賈政嘆了口氣,誰能不怕呢,可擔心又有什麼用,還能從此不出門了麼。
賈代善道,“現在京裡差不多的人家都知?道噬心蠱了,相?信以後對香料會?謹慎很多,皇上正在派密探和六扇門加緊搜查,爭取在半個月內將內務府流傳出去?的噬心蠱都找回來,官府再對香料行嚴格管控,問題應該不大。”
司徒衡也道,“這件事很難說甄家參與了多少,三皇子要是找你求情,你就推到我身上。”
賈政搖頭,“他?求不了情了,上午在御前跪了一個時辰就倒在地上,我們?換班時差點被他?嚇死,皇上命他?在東五所閉門思?過,年前能放出來都是快的。”
賈代善對皇上懲罰兒子只是聽聽就罷了,三皇子是皇上親生的,還能拿他?怎麼樣不成?。
讓他?頭疼的是甄家人,“他?們?家行事不謹慎,在任上貪汙虧空倒罷了,皇上即便調查出來,大機率也會?裝做沒看到,頂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信任他?們?。可參與謀害皇帝性?質就變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包括三皇子,誰也落不到好。”
司徒衡輕笑,“心大的奴才是皇上自己慣出來的,甄家都開始噬主了,他?依舊放不下甄貴妃和三皇子,反倒把他?們?圈禁保護起來了。我們?只當沒看到,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賈政輕輕拍著他?的背,越想越覺得皇貴妃的死不簡單,但揭司徒衡傷疤的事他?可做不出來,還是暗中觀察好了,也省得把上輩子學到的本事都忘了。
爺仨回到家,賈政的新禮服又帶給全家好大的驚喜,賈母抱著兒子,喜得直抹眼淚。
來參加及冠禮的賈敬和敬大嫂子也開心壞了,寧榮兩府才是真正的同氣連枝,堂弟爵位越高於賈氏一族越有利,珍兒有兩位叔叔照拂,再娶個宗室媳婦,未來肯定也差不了。
全家喜氣洋洋的為賈政舉辦及冠禮,在榮禧堂的正堂擺上了祖父賈源的牌位,以及榮國公禮器三鼎三璋,賈政在全家人的見證下,先向天?地和祖父供香敬酒,再向父母叩謝生養之恩。
而後賈母捧出早就準備好的八寶紫金冠,由賈代善親自為他?梳髮帶冠。
看著丰神俊朗的兒子,兩人眼中含淚,既不捨又欣慰。
賈代善顫聲道,“吾兒賈政,今已雙十年華,父親為你賜字‘同塵’,意為趨同塵世,不露鋒芒,與世無爭。望我兒忠君愛國,清慎自守,勿墜吾家清白之名。”
賈母也語帶哽咽道,“政兒從此就是大人了,望你惜身自護,溫厚待人,持正忠君,母親便再無可掛心之處了。”
賈政再次向父母叩謝,“兒同塵謹受父母教?誨!自今往後,必修德立身,孝親悌兄,不負父母之望,家族之託!”
賈代善和賈母含笑應了,共同扶起兒子,讓他?向兄嫂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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