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看著老爺閃躲的小眼神,在心裡?呵了聲,看來司徒衡那邊的情況很嚴峻吶,以死逼迫別的男人納自己閨女當小老婆,也不知那位輕騎將軍腦子裡?進?了多少水。
抱著珠兒回了翠香堂,賈政內心還算平靜,相信司徒衡是一方面,主要是肯定皇上不會任由太子一系把?手伸進?忠敬郡王府。
皇上就四個兒子,太子又蠢又暴躁,三皇子資質平庸,母家上不得檯面,七皇子從?長相到性格手段,完全是皇上的複製版,從?前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警惕。
當前唯一能讓皇上放心使喚,且能力還不拉胯的只有司徒衡一人,剷除他?身邊影響視聽的雜草還來不及,哪能任由他?的王府被太子一系滲透。
正如?賈政所?想的,次日臘月十?九,是三大營比武的決賽日,也是大朝會的日子。
在大朝會上,皇上先是痛斥了向忠敬郡王放冷箭計程車卒,又表彰了捨身擋箭,身受重傷的輕騎霍將軍,最後?下?令,封其女為貞貴人,即日抬入東六宮。
皇上零幀起手,一招制敵,直接把人家姑娘變成自己的了,既彰顯了恩德,還為司徒衡解決了麻煩,最重要是小選大選都在幾個月之後?,宮裡?的人他?都看膩了,有個新人才好排遣寂寞麼。
霍將軍的府邸就在南城區,位於花枝大街南邊第四條街,周邊都是四五品官員的府邸,坊市內的商鋪也以中高檔商品為主。
下?了大朝會,宮裡?便派出羽林衛龍禁衛和內監到將軍府接人。
賈政正好在旁邊的坊市裡?解決糾紛,一家僱主丟了個銀墜子,懷疑是官伢介紹的工人偷的,工人當然不會承認,就鬧到了經濟帳篷這邊。
賈政不便跟女眷說話,這種?場合都是由林娘子出馬,她按照賈政教的辦法,不停讓上報失竊的婦人重複發現墜子失蹤的細節。
只問了兩遍,婦人的說辭就開始顛三倒四,眼神也閃爍不定,再被賈政嚇唬幾句,只好承認墜子是前些天丟的,見工人老實,就想誣陷他?,好賴掉工錢。
伢行不是頭一次面對這種?人了,經濟直接給出兩種?選擇,要麼見官告她誣陷,要麼給兩倍薪資補償工人。
婦人當然選擇後?者,把?沒丟的墜子補償給工人,正要憤憤而?去,突如?其來的鑼聲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賈政回頭就看到高高揚起的盤龍旗,這是龍禁衛專屬的旗幟,卻只出現了兩面,皇上打著儀仗出宮,不可能如?此簡素吧?
他?正要走過去檢視,兩小隊龍禁衛就拐到同一街坊上,後?面還跟著一個分隊的羽林衛,並一輛宮妃乘坐的鸞鳳香車。
羽林衛為首的正是劉井生和江離,賈政上前幾步,好奇自家隊友怎麼會跑到這邊來了?
江離他?們也看到賈政了,都擠著眼睛對他?壞笑,示意他?過去看熱鬧。
一行人停在兩扇黑油大門前,龍禁衛小隊長抬手製止迎接的坊主和差役上前,詢問已經嚇麻的門房,“這家可是輕騎將軍,霍大人家麼?”
得到肯定答案,江離他?們扒拉開門房,推開大門長驅直入。
府裡?的人都嚇傻了,在內監的呵斥指揮下?擺好香案,等閤府人排排跪好,一個內監宣讀聖諭,說明因霍將軍忠貞不二,皇上特恩賜其女越過大選,即刻入宮授封貞貴人。
聽完聖諭,被全?府人護在中間?的紅衣少女就痛哭出聲,貌似祖母的老婦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她身邊的中年婦人顫巍巍接過聖諭,悲痛的樣子像是馬上要暈倒了。
傳諭旨的內監才不管這家人是怎麼想的,上前拖起少女就要帶走。
老婦人終於撐不住了,叫道,“大人再等等,容我們給玉兒收拾些行李。”
內監只是嘲諷的扯了下?嘴角,連拖帶拽把?人弄上車,頭也不回的駕車而?去。
賈政愣愣的擺手跟隊友們道別,沒想到皇上會玩兒的這麼野。
霍將軍想讓司徒衡報恩,那由他?這個當爹的來報也是一樣的,王府侍妾哪有宮妃的等級高,直接抬進?東六宮,霍將軍從?此就是皇帝岳父了,死了也能混副遠超規制的好棺材。
賈政在心中嘆息,儲位之爭豈是好參與的,連自家老爺都要躲得遠遠的,一個小小的從?四品將軍就敢參與其中,他?是真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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