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伸撥拉著算盤珠子?,沉吟道,“蒲家三口人牽涉到了人命官司,想保住小命是沒可能了,七娘是協助王爺緝拿罪犯的功臣,朝廷接收蒲家產業時怎麼也能給她留筆嫁妝。銀子?多少無所謂,蒲家最有價值的是經營渠道,七娘進了薛家門,渠道當然也歸我們薛家所有了。”
薛仟點頭,“我這就派人回京都給大哥傳信,讓他關照七娘,別讓她受委屈,等案件了結了就把?孩子?接回家。”
商賈人家不在乎媳婦出身如?何,只要能對家裡?有幫助,自?身性格本事都不差,就是好兒媳。
薛伸笑道,“七娘雖然十四歲了,可那小身板單薄得緊,很應該將養幾年?再出嫁,你家鞏兒正好十一歲,三四年?後兩個孩子?成?親,那時就不妨礙什麼了。”
薛仟也是這麼想的,七娘聰慧果決,自?小跟在蒲家太太身邊,對蒲家的藥材生意瞭如?指掌,很適合成?為薛家八房的當家主母。
薛家兩兄弟商議好自?家的事,又開始根據自?家瞭解歸納蒲家產業,等朝廷派內務府官員來接手時也能方便些。
接到請帖的五家人,還在盤算怎麼多弄到幾株好貨和北珠,絲毫未察覺自?己已經被打上獵物?標籤了。
傍晚時分,蒲家藥莊燈火通明,對外卻大門緊閉,離得最近的祝家三房人是最先到的。
蒲家大管家親自?開門迎接貴客,他全家人都在賈政手中,又是在眼皮子?底下,就不用擔心他會反水了。
祝家兩位老爺命人把?女眷的轎子?抬進二門,轉身就抽了大管家一鞭子?,罵道,“明知我們要來,還把?門關得那麼嚴實,這是想給我們下馬威嗎?”
大管家無端捱了一鞭子?,身上疼得很,臉上還要陪笑道,“哪能啊,也不知是哪起損賊,把?我們收到好貨和北珠的訊息宣揚得滿常州城都知道了,我們是被騷擾怕了,才不得不緊關著大門的。”
祝二老爺笑道,“是薛家那兄弟倆宣揚的,你們收貨時也不知道揹著點人,眼見好處都被你們佔了,他們能不恨嗎。”
大老爺又哼道,“你家少爺也開始拿大了,知道我們要來,他都敢不出來迎接了?”
大管家猛搖頭,苦著臉道,“快別提了,少爺正跟三老爺為那兩個美人吵架呢,二位爺快進去勸和幾句吧,待會兒就要打起來了。”
兩人哈哈大笑,走進前院就笑不出來了,肩膀先讓人按住,再被一股白煙撲到了面門上,當即就天旋地轉昏死過去。
祝家帶來的下人也在馬棚那邊被制住了,接下來的汪李兩家和姜知州也是同?樣步驟,先迎進門再拿下,比京都城內的小賊還容易拿捏。
最後到來的趙指揮使就沒這麼簡單了,他帶了三個副手和十個士卒,都是騎馬而來,看上去氣?勢十足。
大管家照例開啟大門迎了出去,同?樣的話術卻並未騙到趙指揮使。
他冷笑道,“本官自?接到訊息就派人盯著藥莊,從早到晚不見一人登門,你們緊閉著大門,究竟在搞什麼鬼?”
跟在大管家身後的密探苦笑一聲,“趙大人只看到沒人到莊子?上來,城裡?那幾家鋪子?卻快要扛不住了,我們收的北珠是從王府漏出來的,如?今卻傳揚得人盡皆知,我們怕啊。”
趙指揮使抽了口氣?,怒道,“你們家連王府的東西都敢拿?還特地把?本官請來,是想讓我給你們背黑鍋嗎?”
密探趕忙把?之前編的北珠來歷又講了一遍,“我們以為偷偷賣出去就算了,可被薛家那兩個狠賊這麼一鬧,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趙指揮使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打馬往門裡?走,隨口道,“你們只說不知道來歷,王府也不見得會為幾顆珠子?大動干戈,趁早找到門路賣出去便罷了。”
大管家顛顛跑到門口恭迎趙指揮使進門,笑道,“我們家只會做藥材生意,能吃下北珠的大主顧還要仰仗趙大人介紹一二,孝敬是盡有的。”
趙指揮使這下是真上心了,暗自?盤算將珠子?送到哪個人手裡?才能利益最大化,北珠可是稀罕物?,說不定能借此更進一步呢。
走進莊門,酒菜香就飄了過來,趙指揮使下了馬,對後面的人揮手道,“老劉三個跟著我,你們吃酒去吧,仔細別吃醉了。”
十個士卒拱手應諾,牽著馬往馬棚那邊去了,趙指揮使帶著三個副手走進外院,迎面就飛來一隻砂鍋大的拳頭。
趙指揮使一聲沒吭,閉上眼說睡就睡,跟在他身後的密探也一擁而上,瞬間把?兩個副手製服,最年?輕那個卻靈活的閃過攻擊,翻滾到一旁,抽出袖間短刀準備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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