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選擇當衙役而不是府兵,說明這?些人還是願意做事的,在?服從命令這?方面,比府兵強太多?了。
接著,賈政又向眾人介紹負責訓練他們的教官,林安民兄妹和計建師出同門,自幼就隨師傅習武,五行棍法耍得極妙,拳法和刀法也相當不錯,除了林娘子要負責保護內宅女?眷,兄弟三?人很適合給衙役當教官。
林安民三?人在?王府受訓半年,訓練一百多?人在?他們看?來完全沒難度,且賈政就在?大堂裡頭辦公,兩邊還有同知堂和副使堂,巡鹽御史府四巨頭都盯著呢,沒有衙役敢不服管教。
新上官到?任的第二?天,府兵和衙役被教訓得哀鴻遍野,午膳前結束訓練,有大半人都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大堂院裡倒下一片,把來送銀子的米鹽商嚇得不輕。
來回話的寧大夫和啞僕也有點被嚇到?了,站在?外廊上打量一院子半死不活的人,兩人都好笑?的搖頭。
要不是接觸久了,誰能想到?傳言中一無是處的榮國府次子,會是個手段強硬又頑皮的人呢,這?些人落到?他手裡,以後?還指不定有多?少苦頭吃呢。
賈政正在?大堂裡活動身體,翻看?一上午名冊,肩膀和後?腰都有些遭不住了。
見寧大夫來了,他立即湊過?去,請老人家幫自己舒筋活血。
醫學世?家都有絕活,寧大夫最擅長的就是藥理和外傷,推拿手法連皇上都稱讚過?的。
寧大夫示意啞僕給同樣伏案一上午的高興推拿,他按著賈政肩膀,笑?道,“杜通判兒子的左腿是保住了,可以那小子的德行,早晚有一天還得被打斷。”
杜通判一直在?注意大堂的動靜,寧大夫昨天就去他家給兒子看?腿了,當時說要先行一次針,次日才能看?出端倪。
他從早上就提著心呢,又不敢在上官到任的第二天就請假,只能守在?賈政附近等寧大夫回來。
聽到?兒子的腿保住了,杜通判差點撲過去給寧大夫磕一個,聽到?他對自家兒子的評價,又讓老父親的心碎成八瓣,坐在?門檻上哭了起來。
賈政都服了,“哭什麼啊,令郎才十四歲,好生教導還有挽回的希望,你不想著怎麼教導兒子,在這裡哭就有用了?”
杜通判抹了把眼淚,哽咽道,“大人有所不知,我那岳父家子嗣單薄,三?個姑娘只有我太太生了這?根獨苗,全家上下都眼珠子似的盯著,根本沒我插手的餘地。”
賈政也有點同情他了,教育孩子最煩這?種一方教一方寵的,小孩子有了依仗,能不可勁作麼。
寧大夫想到?杜通判那一家,搖頭道,“我去看?病時全家人都在?旁邊守著,孩子叫聲疼,他們都恨不能竄到?房樑上去,好像我把孩子怎麼樣了似的,要不是顧忌到?我是二?爺的客卿,說不定都能操傢伙打大夫了。”
杜通判對此只能苦笑?,連連拱手向寧大夫陪禮。
在?旁邊聽個全程的米鹽商也是嘆氣,誰家還沒幾個倒黴孩子了,外孫這?次吃了大虧,女?婿回來還指不定怎麼鬧騰呢。
杜通判聽到?嘆氣聲,才發現?米鹽商來了,趕忙向賈政通報。
賈政早就看?到?米鹽商了,前後?三?堂是御史府地勢最高的地方,從大堂窗戶就能看?到?前院的情況,十五輛裝滿銀子的馬車都快把前院的車庫塞滿了。
不待米鹽商見禮,賈政就笑?道,“這?麼熱的天,帶著六千多?斤銀子周遊揚州城一圈,米老爺累壞了吧,請進來喝杯涼茶吧。”
米鹽商嚇得一動不敢動,他確實是打著歪主意,想讓全揚州城都知道新任巡鹽御史是如何盤剝鹽商的。
可他也沒繞多?遠,這?麼短的時間,上官是如何知道的?
賈政當然是推測出來的,鹽商都是不差銀子的主兒,出門也有寬大車輛和冰盆可用,能讓他出這?麼多?汗,只有長時間暴露在?太陽底下。
況且九萬兩又不是多?大數目,直接送銀票就好了,用十五輛大車裝現?銀,必定有他的緣故。
再結合米鹽商對賠償款的不滿,在?他的威勢下又敢怒不敢言,除了用大張旗鼓送銀子的辦法敗壞上官名聲,他也做不出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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