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代善冷笑,“理國公?府現在就跟那沒了?頭的蒼蠅似的,逮條縫就要往上鑽,不用問也知道他們是在為太?子做事?,栽贓政兒好扶持太?子一系的人上位呢。”
賈母想到理國公?府就腦仁疼,“他們家投靠太?子還能得到什麼好處不成?柳二被罷官,柳三至今還關在大?理寺的天牢裡,也沒見太?子救他們一救,還像條哈巴狗似的給人家賣命呢,真是天生的奴才命。”
賈代善冷笑,“不過是一群見利忘義?的小人罷了?,太?太?不必跟他們置氣。邀請岳父去長安縣的人也查出?來了?,是前任禮部右侍郎曹大?人,先帝那會兒考上的二甲第三名,比岳父早一年致仕,他的女兒嫁給了?段翰林,兒子捐了?個禮部員外郎,孫女正在跟吏部陳郎中家議親,暫時看不出?他是哪個勢力的人。”
司徒衡怔了?下,緩緩道,“吏部陳郎中是老七的人,曹家又?配合太?子一系的人陷害政兒,我明天問問太?子和老七,看是誰的奴才想出?來的主意,他們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拉他們找皇上評理去。”
賈政搖頭,“私底下說說就算了?,鬧到皇上那裡就要撕破臉了?。”
賈代善也贊同道,“你們兄弟的事?私下解決就行,萬一鬧起?來可就不是你們撕破臉那麼簡單了?,弄不好三方勢力就要提前開啟儲位之爭,這是皇上最?不願意看到的,惹惱了?他,我們統統沒有好果子吃。”
賈母怒道,“難道這件事?只能算了?嗎?就算表弟因為何小子丟了?官,意圖算計政兒的人也不會停手的。”
賈代善嘆道,“那能怎麼辦呢,我們除了?打掉出?頭鳥,也做不了?別的。皇上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了?,先看他打算怎麼辦吧。”
皇上這會兒正在養心殿裡樂呵呢,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和七皇子,笑道,“朕從來都沒想過,你們兩?個也能有聯手的一天,怎麼著,這是打算幹掉賈政,再一決勝負嗎?”
七皇子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梗著脖子道,“我沒有,賈政是五哥的契弟,還是師兄的二舅兄,我怎麼會陷害他,我沒那麼卑鄙。”
皇上冷笑,“那誰知道呢,陳郎中串通曹家引走保齡侯,還買通榮國府的門房,讓他收下青樓的賒賬字據,這些都是事?實,陷害姻親這個名聲你不背也得背。”
七皇子再有心計也才十六歲,被父親這麼奚落,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太?子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笑道,“今天這事?可跟我沒關係,理國公?府嫌我沒用,在老七舅舅的遊說下,已經打算全家投靠老七了?。幹掉賈政就是他們的投名狀,然後再舉薦順天府的屠治中當巡鹽御史,老七就可以清流和錢袋子一把抓了?。”
七皇子被他說得全身?顫抖,但還是強自鎮定道,“這只是太?子的一面之詞,理國公?府是八個公爵府中跟太子走得最近的人,我才不相信他們會投靠我。”
太?子嗤笑道,“你舅舅都收了柳三老爺的小女兒當良妾了?,這還能有假?”
七皇子臉都白了?,不敢相信親舅舅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勾結理國公?府和曹家陳家陷害賈政,還鬧得人盡皆知,致他的臉面於何地?
皇上看著下面搖搖晃晃的七兒子,心裡暢快極了?,老七在他面前裝乖巧,背後卻勾結前北靜郡王把他耍得團團轉,就是個大逆不道的狼崽子。
他以為只處置了?前北靜郡王和幾個官員就沒事?了?嗎,往後還有他的好日子過呢,想坐上至高無上的位置,經不起?磨練可不行。
賈政和司徒衡用過晚膳,又?去翠香堂陪珠兒環兒,石氏的肚子隨時可能發動,為了?不嚇著小孩子,這段時間就把兄妹倆放到一處照顧了?。
環兒已經八個月了?,自從會爬後就整天不閒著,奶膘掉下去小半,長得更像賈敏了?。
最?近還喜歡咿咿呀呀的學大?人說話,誰也聽不懂她說的是啥,她還說得可認真了?,司徒衡每次看她說話都笑得不行。
今天司徒衡卻笑不出?來了?,他昨天還說自己欠老七一條命,今天老七就陷害政兒,他都沒臉面對?政兒了?。
賈政拿著炭筆教珠兒畫字,畫出?山水的形狀,再教他寫山水兩?個字。
賈珠還拿不穩筆,但說話已經很清楚了?,教給他的字他都能讀出?來,是個記憶力很強的寶寶。
把兩?個孩子哄睡,賈政才拉著司徒衡回新府,看著夜空圓月高懸,繁星點點,賈政輕聲道,“還記得翟少傅嗎?底下人做了?什麼,七皇子未必知道的。”
司徒衡搖頭,“你不是什麼人都敢陷害的,得是他有爭巡鹽御史的心,底下人才敢有所行動,問題的癥結還是出?在他身?上。”
賈政對?七皇子也挺無語的,去年剛認識他時,他還是個明朗的小少年,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啊,就變得面目全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