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明白了,“你之?所以會上吐下洩,是他命耳目在宴席上給你下了藥,厲三城拿不到你的把?柄,就想用恩情來轄制你?”
馮欣冷笑,“那老小子的手段多著呢,抓不住本人的小辮子,還能用上官來施壓,你家那個張幕僚可能就是這類的,因此他才隱晦的向你求救。他找不到可以壓制我的官員,才不得不使出挾恩圖報這招。”
賈政搖頭,“難怪江南會這麼亂,朝廷命官都成當地豪強的獵物?了,厲三城能這麼痛快就把?知道的全部交待出來,看來他也只是個末席的小嘍囉罷了。”
馮欣笑道,“管他呢,只要我們順著他交待出來的人慢慢查,還怕沒?有抓到大魚的一天麼,喏,這是名單。”
賈政接過他從懷裡拿出來的薄冊,越看越佩服厲三城,江浙兩地的知府州縣有幾十個,能在每一處都布上耳目,可是個了不得的大工程。
翻到姑蘇府那一頁,賈政咦了聲?,“他居然?認識皮良一。”
馮欣探頭來看,“姑蘇府去?年因為販賣人口?一案,上下幾乎被擼乾淨了,只剩下幾個七八品的小官和筆吏,皮良一也是筆吏之?一,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賈政便說了通政司調查鹽政虧空案的卷宗,皮良一在九月份與朱鹽商通訊頻繁,而?朱鹽商因為私建鹽場和虧欠鹽稅被抄,他懷疑皮良一也是私建鹽場的參與人之?一,只是還找不到證據。
馮欣摸著下巴,“我記得嶺南皮家也是大族吧?皮良一跟他們有關係麼?”
賈政搖頭,“從戶籍上看不出聯絡,不過皮良一是姑蘇府筆吏,被他自己篡改了也未可知。”
馮欣笑道,“不管怎麼說,能發現?個調查目標總是好事,還有你家那位張幕僚,他那衙門上下就沒?幾個乾淨的,讓他小心?些吧。”
賈政嘆氣,“我都懷疑江南還有沒?有手腳乾淨的官員了。”
馮欣對此也只能苦笑,“不是還有我們麼,只是想在汙水潭裡保持清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些人眼見弄不過你也壓不服你,就直接動火器了。”
賈政冷笑,“朝廷的火器哪是那麼好動的,顧家自己找死,可願不得別人。”
朝堂上的官員也是這麼想的,顧家刺殺賈政未遂,罪名還有得商量,但涉及到私藏軍方火器,必須嚴懲不貸,畢竟誰也不想在衙門裡被槍崩了。
軍械司那邊的排查結果更讓人揪心?,火器軍坊的庫存丟失了四支新型燧發槍,三支長杆的,一支短杆的,以及二十枚鉛彈,都是剛製造出來,沒?來得及打上編號的新槍。
這下再?沒?人反對皇上處置顧家大房了,要不是有兵馬司在顧府外?頭守著,他們恨不得衝進?去?對顧家人大刑侍候,讓他們交待出把?槍藏在了哪裡。
京都城內風聲?鶴唳,就算其他指揮使司都沒?丟失火器,除去?刺殺賈政的那支,還有三支燧發槍下落不明。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不是下個挨鉛彈的那個,不盡快將之?找回來,所有人都要寢食難安了。
司徒衡這幾天一直很乖巧,皇上親口?許諾,同意他去?江南看賈政。
顧家也成了全朝堂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也不用再?鬧騰了,只管等著看他們遭報應就好。
皇上面對兒子殷切的小眼神,卻有些頭大如鬥。
他是許諾讓老五去?江南,可也沒說什麼時候讓他去?啊,天天被他這麼盯著,誰受得了呀。
很快皇上就不用再?為這件事煩惱了,因山東大雨,賈政第二次和第三次送的信在五月末同時到達京都。
寫給司徒衡的依舊是日記,賈政把?這些天經過的事,以及日常生活和自己的想法?,全部寫了下來。
他還畫了詳細的御史府後宅地圖,新挖出來的淺池全家人都很喜歡,夜星和吉利天天在裡面玩水,孩子們都曬黑了,又在池子上搭了個紫藤架子遮陽。
他還送回了浴帽和吹風機的圖紙,讓司徒衡交給家裡的技師,趁著天熱,肯定好賣。
給皇上寫的信就正式多了,他詳細寫了訓練府兵和衙役,如何向鹽商要輔役,教訓揚州鹽課提舉司的富有銀,勒索米鹽商的經過,還有他對鹽商進?貢的銀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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