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搖頭,“鋪開全國在操作上沒有難度,就是味精產量跟不上,揚州鋪子的貨還是從京畿百姓牙縫裡擠出來的。”
齊晗不解道,“我?聽說味精在京都賣得很便宜,製作材料應該不是多稀罕的物件才是,為何?產量會上不去?”
賈政俏皮的眨眨眼,“因為生產技術要保密,可用的奴僕太少唄。”
齊晗秒懂,笑道,“炎家有上千口子呢,都送去給皇上製造味精,足夠供應廣州府一個鋪子的。”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賈政還要說什麼,外面就喧譁起來,有沉重的腳步聲往他們的方向走。
賈政對腳步聲都很陌生,齊晗卻站起身,笑道,“肯定是老蕭回來了,別人可走不出戰船靴的氣?勢。”
賈政恍然,難怪他聽著?耳生,原來這?是戰船靴踏地的聲音。
海軍為了在戰船上穩定重心,靴子底部都加了沉重的鐵芯,外面再包一層木皮,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格外有氣?勢。
不多時,蕭指揮使?就帶頭走了進來,他的表情?把賈政等?人嚇一跳。
齊晗跟他是老相識了,問道,“老蕭,誰把你氣?成這?樣的?”
蕭指揮使?先向司徒衡和賈政見?過禮,才道,“還能有誰,那群番邦人唄,他們在軍港以南的海面上佔據了一塊島礁,將?之改造成了船塢和火力據點,還抓了幾百名百姓供他們奴役享樂,那些女孩兒和少年被他們折磨得不成樣子,最小的才七八歲。”
這?下司徒衡也無法淡定了,怒道,“低賤的番邦人竟敢欺辱我?大虞百姓,他們有多少人,都抓回來了嗎?”
蕭指揮使?露出兇狠的笑容,“王爺放心,我?們二十多艘戰船將?海礁團團包圍,反抗者全部打死,抓回來一百多番邦人,船塢據點也被幾炮轟沒了,收穫的戰利品足裝了五大船艙,下官正讓小的們裝箱,稍後就會運回來。”
司徒衡的臉色這?才好看些,又嘆了口氣?道,“那些被抓去的百姓暫時不要放回家,不能讓花柳病擴散出去。”
蕭指揮使?嘆了聲,“下官明?白,廣東有專門的養馬莊子,用於收留那些可憐人,不會讓花柳病有機會擴散的。”
說罷,他拍了齊晗一下,“我?們已經把海上和臨海小縣裡的不法之徒全部抓起來了,廣州府城內那些吃裡扒外的傢伙,就要交給齊兄抓捕了。”
齊晗點頭,接過司徒衡的令旨,這?便拱手告辭,回去召集人馬抓人,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放過騙人欠高利貸的混賬。
軍港這?邊開始收押抓到的番邦人和犯人,安置解救回來的百姓,戰利品全部裝箱送到司徒衡和賈政的院子裡。
賈政以為戰利品頂多是古董金銀,或許還有為數不少的噬心蠱,可看到擺在眼前的東西,他卻大吃一驚。
金銀古董雖有,數量卻不多,佔大頭的是書?畫古貼和各類書?籍,還有精工鋪和技師鋪生產的精巧機械,連童趣作坊製作的幼兒玩具都有,明?顯是奔著?盜取我?們文化和技術去的,看來這?批番邦人不簡單啊。
司徒衡下令把金銀賞給將?士們,機械和童趣作坊的玩具也分一分,古董和書?畫古籍全部搬到直隸戰船上封存起來,這?些才是大虞最寶貴的東西。
蕭指揮使?代手下謝賞,其餘人也笑盈盈的,金銀加一起有八九千兩呢,這?點小錢王爺和子爵看不上眼,於他們可是意外之喜,這?一晚上沒白忙活,王爺還挺大方的。
賈政這?邊審訊新抓到的番邦人,一早前往廣州府的楚飛和劉清學,已經坐在李二醒的錢莊裡吃茶了。
昨晚那五家交待的人中並?沒有李二醒,明?顯利用虛股放高利貸的並?不止他們交待出來的那一家,李二醒這?邊還有同樣一條線路。
楚飛是以厲三城徒孫的名義登門的,他千里追蹤人販,助朝廷破獲了販賣人口大案,被皇上授官,迎娶榮國公?府二姑娘的事蹟在江南無人不知,已經成為平民少年的立志典範了。
同時,他的身份來歷也被扒得一清二楚,都知道他的輕身術老師是趙九斤,而趙九斤是三城武館館主,厲三城的學生。
他的老師趙九斤下落不明?好些天?,在瘦西湖酒莊又聽說師祖厲三城不見?蹤影,很可能是來廣州府尋找好友李二醒了,既然他也跟隨王爺來到廣州府,豈有不登門拜見?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