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點頭,“再命廣西按察使司將?囤糧的下場傳揚出去,廣西境內就再無人敢借戰爭之便干擾糧價了。”
司徒衡環住他的腰,笑?道,“我與政兒果?然心有靈犀,還有那個蘇家,政兒打算怎麼?辦?”
賈政嗔了他一眼,“你?明明打好了算盤,還要來問我,命送糧的補給船和兩?艘戰船留在北海,跟蹤蘇家找到他們在海外的據點,再派船隊奪過來就是。”
司徒衡點頭,“蘇家最好跟海盜有關聯,更好的結果?是他們家就是呂宋一帶的海盜,雖然攻打倭國是主?要目標,我也不介意在呂宋也弄個地盤。”
賈政倚在他肩膀上,笑?道,“其實呂宋比倭國更好打,劫掠倭國商船的同?時,也可以?先拿他們練練手。”
司徒衡展開大虞沿海堪輿圖,指著大陸以?東的海面,“從北到南,有倭國列島,琉球列島,呂宋列島和南洋列島,島嶼一個接一個,像給我們大虞掐了一圈花邊似的,除了琉球島國向我大虞稱臣,其餘不過是蠻夷之地,都佔了也無妨的。”
賈政贊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大虞的海外貿易以?煤炭、糧食、藥材、香料、木材和鐵礦銅礦為主?,其中南洋是煤炭和金屬礦石的主?要出產地,我們要發展造船業,開發蒸汽動力船,這些資源必不可少,相比之下倭國的各項礦藏少得可憐,只有木材還算豐富。”
司徒衡用手指點著倭國,沉聲道,“如此一來,攻佔倭國反倒成了重中之重,他們的資源稀少,發展的唯一途徑就是對外劫掠,我們不能放任威脅和競爭者成長起來。”
賈政聽得眼中異彩連連,得意道,“不愧是我找的男人,眼光和大局觀都是最頂尖的。”
司徒衡被誇得耳朵都紅了,嗔道,“你?就會甜言蜜語,明明是我找的你?,要不是我主?動接近,你?連跟我說句話都瞻前顧後的。”
賈政尷尬道,“這也不能怪我啊,你?身份特殊,我身後還有一大家子人呢,哪敢任性啊。”
司徒衡嘆了口氣,“是啊,那個時候真?是艱難,聖壽宴上要不是有你?相助,我就得栽在王妃手上。”
賈政對那位王妃也挺無語的,王妃的孃家人更是奇葩中的奇葩。
他擔憂道,“如今你?掌管著江南四省,他們守完孝後要是再貼上來,你?可想好要如何應對麼??”
司徒衡搖頭,“他們不會的,我已經?過繼出去了,一個親王爵可滿足不了他們的野心,接下來老牌士族只會想方設法與我劃清界限,至於是投靠太子還是七皇子,那就不干我們的事了。”
安排好北海事務,船隊連夜啟航,前往瓊州島,料理下一個私鹽田。
這家人有點難辦,老太爺是老榮國公的舊部,賈政乾脆不露面了,由司徒衡出馬,毀田,打板子,抄家,一條龍服務。
糧草送往前線,金銀細軟入冊送往京都,二十幾?艘大小漁船貨船和水手就歸自?家了,辛苦一趟總得撈點好處。
船隊回?到廣東,這邊又是另一個樣了,但凡在上頭有些人脈的人家都將私鹽田毀了,生怕朝廷把自家的多年積累變成軍餉。
賈政站在王駕船頭,看著岸邊被海水倒灌的大片私鹽田,氣得想咬人。
通政司的調查卷宗標明,佔據這一片的世家富得流油,旁枝還有個大鹽商,能有多麼?大的收穫可想而知。
鹽田被毀相當於死無對證,之前收集的所有證據都作廢了,眼見尚好的肥羊就這麼?溜走,自?己卻無能為力,賈政抓過沙闖拿著的卷宗,用印泥在上面蓋了個手印。
“收好這個卷宗,等回?去交給通政司和暗衛接著查,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家的小辮子,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還當老子是病貓。”
沙闖嗯了聲,接過卷宗揣進懷裡,小聲道,“二爺,皇上能給我什麼?軍功?”
賈政扭頭看向沙闖,見他眼中滿是緊張,不由好笑?道,“放心吧,一路上你?都是身先士卒,皇上不會虧待功臣,一個正五品官職少不了你?的。”
沙闖卻搖頭道,“我就是擔心這個,我不想離開二爺身邊,皇上的封賞能推遲麼??”
賈政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感動之餘又有點生氣,斥道,“你?是不是傻,在我身邊當幕僚能有多大出息,有了官職就是士族了,你?就不想為後世子孫謀個出身麼?。”
沙闖頭搖得更歡了,“我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官場上的同?僚可不會像二爺這樣包容我的脾氣,與其淌那個渾水,不如留在二爺身邊來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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