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看?出他?對自己有敵意,還曾疑惑來著, 後來知道他?是因為傾慕司徒衡,才會看?自己不順眼,便將這人丟到一邊去了。
沒想到這人會這麼有毅力, 為了追愛敢從京都來到揚州。
賈政輕嘆一聲,“說吧,你背後是哪夥勢力, 別說你是靠自己脫離清書雅院的,這種謊話鬼都不信。”
雲兒吸了下鼻子,眼神倔強的注視著主位上的賈政,他?坐姿閒散隨意,清冷俊美?,貴氣?逼人,與自己的滿身狼狽竟有云泥之別。
他?自卑得雙眼通紅,不甘道,“我要是生於榮國府,不會比你差。”
賈政嗤笑,“我要是你,當初就不會離開皇莊,種地再清苦,也比淪落娼門,倚門賣笑要強。”
雲兒冷笑,“你這種大少爺知道什麼是清苦,你連餓肚子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指責別人的選擇。”
賈政不想跟他?爭辯無意義的事,直接道,“無論?你怎麼做,王爺都不會喜歡你的,死了那份心吧。”
雲兒頓時怒了,叫道,“胡扯,拋開出身,我哪一點比你差了。”
賈政笑道,“拋不開,出身就決定了你不可能站在司徒衡身邊,皇上能容忍兒子的契弟是小公爺,要是換成南風館的小倌,為了皇家的名聲,你只有死路一條。”
雲兒嚇得臉色慘白,還是不死心道,“我,我從不敢奢望當王爺的契弟,我只想服侍在他?身邊。”
賈政不耐煩道,“王爺不缺奴才,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把你的來歷交待清楚,或者?我把你交給?內務府的密探,你也是在內務府待過的,應該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吧。”
雲兒打了個激靈,猶豫片刻,才不甘不願的開始交待自身情況。
他?在五歲那年?被?賣到懷南館,出身父母一概記不得了,他?先是被?館裡的田樂師認作義子,後又受到順親王的賞識,倒也沒遭什麼罪。
後來的事賈政都知道了,他?先被?送進?郡王府,對司徒衡一見傾心,怎奈郎心似鐵,把他?送去皇莊不管不問。
為了能再見司徒衡一面,他?又進?了清書雅院,義父田樂師接到訊息,也想法子投奔了過來。
說到這裡,雲兒眼中滿是痛恨,“我當他?是親爹,事事都不瞞他?,他?也滿口答應要幫我,聽說你要到揚州上任,他?還暗中籌辦了銀子,打算先贖我出去,再想辦法謀進?王府。”
賈政揚眉,“你的贖身銀子不便宜吧,姓田的不過是個樂師,哪來那麼多銀子?”
雲兒沒等開口,眼淚先掉下來了,“他?說是年?輕時的相?好發了大財,能拿出一萬銀子給?我倆贖身,我們?剛恢復自由身,王爺又來了江南,田樂師便帶著我一路追隨,到揚州後進?了瘦西湖酒莊,等待接近王爺的機會。”
賈政這回是真服了,“你就沒意識到,你那位義父的能力遠超他?的身份麼?”
雲兒哽咽一聲,“我沒想那麼多,只當他?是在幫我,直到前幾天他?突然說要帶我去找王爺,我才意識到不對勁。我們?跟酒莊籤的雖是活契,也沒有突然離開的道理,我想跟教習請幾天假,哪知他?突然出手把我打暈,醒來時已經?被?鎖在船艙裡了。”
賈政不明所以,奇怪道,“你又沒什麼價值,他?劫持你做什麼?田樂師的身契你看?過嗎,他?的本名叫什麼?”
雲兒不服氣?的抿起嘴,想反駁又無話可說,只能悻悻道,“他?姓田,名中一。”
賈政猛的坐正身子,什麼姓田,那人應該是姓田中,名一郎才對。
倭國對大虞虎視眈眈多年?,會派間諜潛伏在大虞京都,他?一點也不感到奇怪,但在大虞兩線作戰時動作頻頻,這就有問題了。
他?沉聲道,“去請大總管過來。你接著說,你又是怎麼出現在河堤下面的。”
雲兒被他嚴肅的樣子嚇到了,吶吶道,“我,我會開鎖,趁義父跟人吵架時偷跑出去,畫舫後面有條小船,我不會駕船,在大風裡掙扎了一宿,好不容易靠到河堤邊上,往上爬時又扭傷了腿,唔……”
賈政掃了眼忍笑的沙闖等人,他?卻沒心情嘲笑雲兒,問道,“他?們?吵架的語言你聽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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