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更委屈了,“太太一心想著老爺和大哥二哥,根本不理解我的?辛苦。”
賈母好笑道,“男孩兒哪有不淘的?,乖乖跟珠兒他們在一起時?就玩得?挺好的?,回家鬧人還不是你和如?海慣的?。”
賈敏怒道,“誰慣著他了,那小子在我肚子裡就見天大鬧天宮,好容易生下來,我以為乳名叫乖乖就能乖了,誰想到他脾氣大得?很,有事沒事就嚎兩嗓子,這?一年來只奶孃就換了四個。”
賈母笑倒在羅漢榻上,大外孫是正月末生的?,長相取了女兒女婿優點,漂亮極了。
身子骨完全照著二舅長的?,不僅從不生病,力氣還大得?很,六七個月時?就把?奶孃的?肋骨蹬骨折了,換一個又被?踢在嘴上,臉都腫成?豬八戒了。
一連嚇跑了兩個奶孃,林侯還誇大孫子有名將?之風,如?今快十?一個月大了,一刻也閒不下來,兩個奶孃和七八個丫頭都盯不住他。
賈敏提起倒黴兒子就想找個地方死一死,孃家在身邊時?還有藉口出來躲半天,等全家都去?了南邊,她可怎麼活啊。
她嘆道,“你女婿還想照乖乖的?樣子多生幾個呢,合著帶孩子的?人不是他,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賈母笑道,“林家五代單傳,你要是再生個兒子,就是林家的?大功臣,女婿敢多看?哪個姑娘一眼,你公公都能拍扁他。要麼抬幾房姬妾膈應自己,要麼多養幾個孩子辛苦些,嫁人為婦總躲不過這?兩樣,端看?你怎麼選了。”
賈敏又嘆了口氣,“當女人太難了,我要是男子,就隨二哥打仗去?,也賺個爵位回來,天天在後宅打算盤帶孩子,可有個什麼趣。”
賈母猛擺手,“快別提打仗了,上半年都把?我和你外祖父嚇成?什麼樣了,如?今安南也打下來了,就讓政兒和王爺在江南老實待著吧。”
大明宮太和殿,皇上剛結束大朝會,剛走進後配殿,小內監戴權就快步進來,報道,“皇上,揚州送來三封八百里加急。”
皇上差點抻著老腰,擺手讓戴權把?密摺拿進來,他扶著蘇誠坐下,愣愣道,“老五之前?不是說臘月初九就動身麼,海上再難走,明後兩天也該到了,揚州還有誰能連發三封八百里加急?”
蘇誠也很疑惑,“皇上莫急,說不定是有人大驚小怪,馮欣調任浙江都指揮使,衛所的?下任指揮使還沒到,底下官員遇事一驚一乍也是有的。”
皇上搖頭笑道,“行吧,一驚一乍總比鋸了嘴的?葫蘆強,地方上能少幾個把?小事拖成?大事,實在按不住才上報的?混賬,我也能少操一份心。”
蘇誠也笑著給皇上奉茶,等看?到密摺,皇上直接噴出嘴裡的?茶,邊咳邊叫道,“把?東平西寧林侯和牛速叫回來,兩個小兔崽子又作起來了,我當初就不應該放他們出京。”
蘇誠又驚又怕,出殿時被門檻絆了個大趔趄,被?羽林衛扶住才沒撲街。
林侯四人看?到一溜煙追到外朝的內相大人,也嚇得?不輕,快步回到太和殿的?後配殿,就見皇上仰倒在榻上,兩眼發直看?著天花板,跟死了似的?。
東平郡王上前一步,緊張道,“皇上,可要宣太醫麼?”
皇上白了他一眼,指著案上的?密摺讓他自己看?。
東平郡王也聽說揚州連發了三封密摺,見皇上這?樣,他心裡咯噔一聲,暗自祈禱千萬不要是賈政又出事了。
林侯三人也是這?麼想的?,拿起密摺才知道是忠順親王、賈政和揚州軍港指揮使各發了一封。
王爺和賈政講的?是同一件事,王駕船隊從揚州啟程的?第四天,在黃海中央遭遇倭國海軍攔截,海戰過後王駕船隊追擊倭國戰船前?往九州島,又派戰船和補給船回到揚州軍港補充炮彈和糧草。
林侯拿著賈政的?密摺,嚇得?手腳發軟,被?西寧郡王扶住才沒滑到地上去?。
東平郡王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與賈代善一處長大,待榮國府兩兄弟與自家子侄是一樣的?,得?知孩子隻身犯險,豈有不擔心之理。
西寧郡王將?揚州軍港指揮使的?密摺交給東平郡王,輕聲安撫道,“眼下倒也不必太驚慌,王駕船隊攜帶了萬餘發舊式炮彈,揚州軍港又給補給了兩萬發新炮彈,還帶上了總督府和揚州所有燧發槍共一千支,以及兩千匹戰馬,在火力配置上足以壓制九州一地了。”
東平郡王也冷靜下來了,贊同道,“倭國戰船跟我們的?不能比,皇上給王爺配置的?海軍將?領也是優中選優的?,即便不敵倭國舉全國之力的?反擊,逃回大虞還是沒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