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族裡長輩見過面,賈母就趕著兩人回寢殿休息,在?海上漂了十?天,靠岸後又一刻不停的往京都趕,兩個孩子眼底都是青的,不盡快休息是會作下病來的。
賈政和司徒衡也不推遲,趕路倒沒什麼,主要是被皇上嚇得不輕,且得好一陣子才能緩過來呢。
大虞的四個郡王府都是同樣的規制,外院中路的主體?建築是銀安殿,後面就是王爺專屬的寢殿。
寢殿面闊五間,前後配殿各有?功用,東後配殿裡的大浴池跟小型游泳池似的,水溫燒得剛剛好,賈政泡進去?後才察覺到自己有?多累,趴在?池邊都不想起?來了。
司徒衡拿著布巾幫他?擦背,輕聲道,“走這?一路,看出什麼沒有??”
賈政累得眼皮都不想抬,喃喃道,“封路的五城兵馬司都穿著玄甲,但看向?王駕車隊時並無異狀,應該不是為防備我們才戴甲的。”
司徒衡冷笑,“我們回京才能帶幾個人,砧板上的肉有?什麼好防的。”
賈政打個呵欠,“這?有?什麼好猜的,你不累麼,軍政簡報很快就能送來了,何必浪費精神。”
司徒衡扶住他?的腰,好笑道,“你快沒到水裡去?了,洗好了再去?睡。”
賈政推他?的手,惱道,“我現在?就洗好了,你放開?。”
兩人一覺睡到次日午時才醒,起?床後打鈴喚人,一氣進來十?多個,還有?個許久不見的老熟人,所有?人都嚴肅著一張臉。
賈政莫名道,“發生什麼事?了?胡大內監,你怎麼這?副表情,盧福和鐵蛋他?們怎麼樣了?劉副指揮,好久不見了。”
胡大內監抹了把臉,嘆道,“昨晚北邊送來戰報,自入冬後韃子就開?始犯邊,五天前,東北前哨城失守了。”
司徒衡驚道,“東北前哨城,距離京都不到一千五百里吧?”
靖海郡王府的左直史是南城兵馬司的劉副指揮,他?曾保護賈政和司徒衡去?北直隸迎接賈代善,賈政在?兵馬司歷練時還曾同事?過一段時間,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
劉直史苦笑道,“王爺有?所不知,去?年北邊草原先是洪水,再又大旱,那些韃子被逼到絕境,從入秋就開?始不安分了。冬至過後韃子各部集結成軍,衝擊歸化?道邊境,歸化?節度使手下雖有?十?萬騎兵,又如何防得住蝗蟲似的韃子,京營府從上月就開?始備戰了。”
賈政嘆道,“難怪皇上……”
司徒衡截住他?的話?,“從東北前哨城到京都,八百里加急僅需兩天時間。”
賈政也反應過來了,“東北前哨城是五天前破城的,可戰報昨晚才送到,整整耽擱了兩天。”
劉直史嘆道,“是啊,北方戰亂一直沒停過,丟掉一座前哨城沒啥大不了的,問題就出在?報信時間上頭,很難說還有?沒有?其他?城被攻破了,也不能排除是假情報,設下陷阱圍點打援。”
司徒衡輕拍賈政緊繃的後背,柔聲道,“不用擔心,以皇上的精明,得知北邊草原先澇後旱,就已經為韃子犯邊做準備了,我們且愁不到這?上頭,更不能過問,懂嗎?”
賈政應了聲,眾人也躬身應是,辰王府和靖海郡王府手握重兵,經過廣西安南和倭國三次歷練,都是海陸通吃的精兵強將,多問一句都會被扣上圖謀不軌的黑鍋,誰會沒事?找死啊。
見所有?人都是知道厲害的明白人,司徒衡這?才緩和下臉色,又問了隨行的不空老師等人是如何安排的,正要命人擺膳,就聽到院子裡啊昂啊昂的叫了起?來。
賈政站起?身,喜道,“太太把順風也帶到王府了?”
劉直史苦下臉來,無奈道,“早聽說王爺養了頭老驢,接過來才知道它?淘氣成什麼樣,真真是一刻也閒不下來,還有?雪絨那隻豹子,兩個湊到一起?,就沒一天不惹禍的。”
賈政披了大斗篷,走到門邊,就看到順風賊頭賊腦的探進半個身子。
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它?先是愣住了,而後上下來回打量,直到賈政叫它?名字,才啊的大叫一聲,一頭撞向?賈政懷裡。
賈政後退一步,側身抱住順風衝過來的大頭,開?心道,“你還能認出我啊,比你小主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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