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把嚇麻的趙家人拖下去,一直默不作聲的老掌殿輕嘆一聲,“小主子,還是找人給趙老太爺看看吧,畢竟是親外祖父。”
趙家人還有用,司徒衡也沒有即刻要他們的命意思,擺手道,“府上不是有良醫正?麼,請去便是。”
說完,他便向殿外走去,老掌殿張張嘴,又不知如何勸導,只能長嘆一聲,揮手命人找良醫正?去。
司徒衡回到寢殿,寧大?夫正?在東配殿給樓觀星講醫書,小姑娘跟隨船隊在東海國待了一年,剛開?始是怕嚇著她,留在王駕上不敢放下來。
不久後賈政又封了靖海郡王,十?歲的郡王養女,不知會被多少人惦記上,回到京都也不敢讓她露面,一直藏在王府後宅裡。
樓觀星雖不大?明白成年人世界的彎彎繞繞,卻很願意聽賈政的話?,他說見?外人很危險,她就乖乖待在船上和後宅,抱著法老背醫書。
回到江南,司徒衡又把她帶到人口簡單的總督府,請跟隨過皇貴妃的嬤嬤陪伴教養,剛巧寧大?夫來應天府參加醫會,就留在府裡給她理功課。
司徒衡站在東配殿門口,裡面的師徒倆一問一答,一個穩重慈愛,一個伶俐活潑,祥和的氛圍讓他心裡悶悶的,對賈政的思念更加熾熱起來。
他回到正?殿,對胡大?內監道,“跟老掌殿說一聲,我去揚州府了,最遲後天回來。”
胡大?內監盯著主子絕塵而?去的背影,心裡苦得說不出話?來。
他到主子身邊時,老掌殿已經是太極殿的總管內監了,那時主子年紀還小,他們主僕都要在人家手下討生活,整天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如今老掌殿又回到王爺身邊,他的心就時刻提著,生怕哪裡做得不好,又要被教訓一頓。
胡大?內監正?自怨自艾,老掌殿走進寢殿,抬眼就看到他傻子似的長吁短嘆。
“沒事嘆什麼氣?小主子哪裡去了?”
胡大?內監打?了個激靈,可憐兮兮道,“王爺,去揚州府了,後天之前就能回來。”
老掌殿的目光閃了閃,挑眉問道,“可有妥當人跟著?”
胡大?內監在心裡尖叫,就是這個表情,這老東西每次挑高眉頭都沒好事,回頭一定?要告訴二爺離他遠著些?。
他嘴上卻不敢怠慢的回道,“近身侍衛首領耿圖一直跟在王爺身邊,二爺那邊還有不空法師和姜永在,不會有事的。”
老掌殿輕笑出聲,“王爺把姜永留在賈政身邊了?他自己不反對便罷了,你們怎麼也不阻止?”
胡大?內監訕笑道,“爺爺,王爺才是主子。”
留下姜永是王爺願意的,他和姜永哪來的權利阻止,況且賈政身邊人來人往的,沒個妥當人跟著誰也不能放心啊。
老掌殿愣了下,半晌才笑道,“是啊,王爺才是主子,哎,到底年紀大?了,還要你這個小東西來提醒我上下尊卑。來吧,跟我講一講,王爺和賈政究竟是怎麼個事,他們認識沒多久吧,王爺怎麼就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人家手上了。”
老掌殿拷問胡大?內監的工夫,司徒衡已經騎馬跑出應天府了。
幾十?匹業康馬跑在官道上,引來許多人側目,應天府和揚州府之間有七個官驛,他們只在中間?那個休息了半個時辰,跑到揚州府時剛好趕上關城門。
城門官都是認識業康馬的,這種寶貝也只有巡鹽御史府和衛所有幾匹,一次出現幾十?騎,不用想也知道誰才有這麼大?的手筆。
命手下將?城門打?開?,城門官恭迎在門前,看到司徒衡呼嘯著跑過去,才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站在他身後的人砸吧下嘴,“跑這麼快,這得急成什麼樣啊。”
城門官瞪了手下一眼,“閉上你的嘴,作死不要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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