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後傳來秦湘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林鹿鳴，你跟你媽一樣，簡直是個瘋子！”
一陣窸窣聲後，電話被換了人接聽。
林泊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低沉而煩躁。
“林鹿鳴，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說了，讓你媽親自來跟我道歉，否則這通電話你打多少次都沒用。”
我聽著他高高在上的語氣，沒有像以前那樣卑微地乞求。
只是十分平靜地陳述事實。
“她道不了歉了。”
“因為她現在躺在殯儀館的冷櫃裡。”
林泊川在電話裡冷嗤了一聲。
“她可真有本事，為了逼我回去，連殯儀館的關係都打通了？”
“你告訴她，想裝死就裝到底。”
“只要她敢把戶口本登出了，我就信她真的死了。”
他沒有給我任何繼續說話的機會。
“另外，今晚的慈善晚宴，本來是屬於林太太的社交場合。”
“既然她病得‘快死了’，那我就只能帶秦湘出席了。”
“讓她在家裡好好反省，什麼叫顧全大局，什麼叫懂事。”
話音剛落，電話直接被掐斷。
我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將座機放回原處。
他還是不信。
覺得我們在演戲，覺得只要他不低頭，孟晚吟總會像以前那樣妥協。
可是這一次，孟晚吟不會再妥協了。
下午三點，中城派出所的電話打到了我的座機上。
還是昨晚那個女警。
“鹿鳴，阿姨查到你爸爸的辦公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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