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嬴政包紮好傷口,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掃過案几上那份關於連日戰損的軍報,“連日攻城,折損多少?”
王翦低聲道:“回陛下,三日共計損傷七千三百餘人,傷者逾萬。戰馬折損兩千餘匹。更重要的是……我軍銳氣已挫,將士們談及汴梁文氣,多有懼色。”
“七千三百……”嬴政輕輕敲擊著案几,眼神幽深,“朕的玉璽,裂痕又深了。朕的龍氣,被那文氣汙濁。朕的血,留在了那城牆上。”
每說一句,帳內的氣溫便下降一分。王翦和李斯屏住呼吸,不敢打擾陛下的思緒。
良久,嬴政抬起頭,目光穿過帳簾,望向遠處那座在黎明前依舊閃爍著微弱金光的城池。
“蘇軾、王安石、歐陽修、秦觀海……”他一個個念著這些名字,如同念著死人的名單,“你們以為擋住了朕,便是勝利?你們以為朕退兵,便是怕了你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殺意。
“朕只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宋朝有文氣護城,堅如磐石,強攻確實不智。但朕的統一大業,豈會因一座城、幾個書生而停滯?”
嬴政的目光轉向了地圖上的另一個方向——西方。
“漢朝。”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點在“長安”二字上。
“劉徹……哼,朕倒要看看,你那大漢的雄風,能否擋得住朕的虎狼之師。你那裡,可沒有這勞什子的文氣大陣。”
王翦和李斯瞬間明白了陛下的意圖。這是避實擊虛!宋朝難啃,便先放下,轉頭去吃那看似更強、實則沒有防禦BUG的漢朝!
“陛下聖明!”李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漢朝雖武德充沛,但畢竟沒有文氣屏障。我軍休整之後,全力攻漢,必勝!”
“傳朕旨意。”嬴政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一,即刻拔營,退兵三十里,安營紮寨,休整三日。二,封鎖訊息,今日朕受傷之事,若有洩露,軍法從事。三,派人嚴密監視汴梁動向,但不得主動挑釁。”
“諾!”
王翦和李斯領命,正要退下。
“慢著。”嬴政叫住了他們,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左臂的繃帶上,那裡還在隱隱滲出血跡。
“傳令下去,今夜子時,朕要看到那滴血的結果。”
王翦一愣,隨即明白陛下是指留在汴梁城牆上的那滴血。那是陛下留下的印記,也是日後追索的線索。
“臣明白。”
待王翦和李斯退下後,大帳內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緩緩抬起左臂,看著那簡陋的繃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不僅僅是疼痛,更是一種被冒犯的羞辱。他,嬴政,從來只有殺別人,哪有人能傷他?
他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胸前懷中的傳國玉璽。玉璽溫潤,但那道裂縫在手感上卻如此清晰。
“文氣……”嬴政低聲呢喃,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冷酷,“朕記住了。待朕踏平漢朝,回頭再來收拾你們。到時候,朕要親自將你們的文脈連根拔起,將你們的詩詞歌賦付之一炬!”
帳外,號角吹響,秦軍開始有序地拔營撤退。
黑色的潮水緩緩退去,離開了汴梁城下。
城頭上,趙匡胤在親衛的護衛下,看著遠去的秦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眼神中卻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憂慮。他知道,嬴政的退去,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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