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透了。
蕭呈也正因如此,有些對周之傾不能說的話,才能放心跟李裕安講,正如現在,“還有一件事我實在憋不住了,雖然譚冰宜讓我不要和別人講,但是,嘶,你知道的,我這人藏不住事,沒和那群兄弟說就已經是很大的忍耐了,但我必須得告訴你,我和譚冰宜,已經接過吻了!”
我說我早就知道了,你信嗎?
李裕安:“……這麼突然?”
蕭呈還滿心炫耀:“對啊,那天我心情特別差,跑到她身邊,我說比起周之傾我什麼都不是,我當時特別難過呢,還掉眼淚了,結果她直接就把我帶到樓道里親了,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那你們算是在一起了嗎?”
這是李裕安老早就想問的問題了,他也是挺好奇的,對於譚冰宜和蕭呈的關係,所以現在這兩人親都親過了,算是怎麼一回事兒?蕭呈說:“嗯哼,雖然還是地下戀情中,哎呀,主要是不想讓周之傾那傢伙傷心嘛,我們家冰宜說,為了我們四人之間的友誼,還是暫時保密吧。”
“原來如此,”李裕安說,“我不會亂說的。”
“我們都很信任你,你是能保守秘密的人呀,不然我怎麼告訴你一個人呢?但你要是敢亂傳,你就完蛋了!小爺我打斷你的腿!哈哈,開玩笑啦,估計周之傾會傷心地躲起來掉眼淚吧~”
李裕安:“哈哈,這我可不清楚。”
他面無表情地關閉了聊天框。
新的一週開始了。
李裕安把自己的書桌收拾乾淨,搬到了一班,他擠走的那位男同學也沒有過分惱怒,反而把他的手握得快要飛起來:“感謝你啊兄弟,我這一年來真的是,每天都擔驚受怕,生怕自己被擠下去,現在算是脫離苦海了。我決定今天回去打一宿的遊戲,我早該像現在這樣放鬆了!”
李裕安只能說:“……恭喜。”
“唉,你真不知道,那種舉目望去全是六百五十分以上的強者,那種感覺,恐怖如斯,被支配的痛苦!兄弟你在一班好好的吧,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心理狀態,別沒撐到高考,人先跳了。”
不會的,李裕安在心裡想,他每天醒來就算死過一次了,跳樓真是便宜了他這條百折不撓的賤命,他不會的,他現在還覺得人生愈發美好了,他前不久才嘗過五分熟的牛排,味道可真不錯,他還卸下了一個秘密的重擔,他也想擁抱他,告訴對方,他的苦日子很快就到頭了。
還有半年。
他會徹底脫離苦海。
李裕安在蕭呈的幫助下,把沉重的兩大摞書搬到了一班門口,周之傾立刻來幫忙。李裕安的座位在第三排,譚冰宜和周之傾做同桌,而他就在他們的正後方,這意味著,他這半年來要經常看到這兩人的後腦勺了。無所謂,李裕安自會忍受,現在他已經能夠包容許多從前忍無可忍的東西了,他發現只要自己淡淡的,這日子就會順順的,他能否這樣一直順遂下去呢?
很難。
搬完座位之後的大課間,蕭呈很不客氣地闖進一班,一屁股坐在周之傾的座位上,叫嚷著要和自己的好兄弟聊天,然而,他的眼神卻一直往旁邊的譚冰宜身上瞥。周之傾也沒說什麼,順手去交學習小組的作業了。蕭呈對譚冰宜撒嬌:“現在就剩我一個人在二班了,怎麼辦呀?”
譚冰宜抿唇微笑:“那你也像李裕安一樣考到一班,不就行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
蕭呈把俊俏的臉蛋放在臂彎裡,深情地看著譚冰宜,小聲嘟囔道:“那對我來說有點難度……”
“真的嗎?這麼說我會傷心的哦。”
“好嘛,那我再努力一下下。”
李裕安悶不做聲地攤開教材,做昨晚圈出來的題目,蕭呈又以三人能夠聽到的音量,對譚冰宜說:“對了,我跟李裕安說了,就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別生氣,我們都沒有告訴周之傾呢。”
李裕安的筆尖倏然一頓。
譚冰宜看向他,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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