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旁的,譚冰宜,就是我們愛舍的國王,本場的風雲人物。很遺憾,最後入場的來賓只能坐到最後兩排的空位上,李裕安是非常情願的,但譚冰宜覺得都是自己強拉著他做事,才搶不到一個好的座位,於是為了補償他(李裕安根本不需要!),強行把他拉到自己身旁預留的位置,也就是第二排的正中心。這裡確實是個絕佳的觀影位,只是,未免太高調了。
實在是……太高調了。
李裕安的額頭緩緩淌下一滴冷汗,四面八方的目光聚過來,雖然主角不是他,而是身旁正襟危坐的會長大人,但他作為大人物身邊一個毫不起眼的配角,也會倍感壓力。李裕安明白了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主角的原因,也明白了譚冰宜必定是主角的原因,她完美得就像是作者文中最鋒利的筆觸,像是一個虛構的存在,有時他真的會疑心,譚冰宜的存在是真實的嗎?
真真切切,此刻用右手撐著腦袋的譚冰宜,在結束時,對著周之傾的謝幕而鼓掌的譚冰宜。她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僅僅是李裕安在愛舍的重壓之下被逼瘋了,而衍生出的一個幻影呢?
譚冰宜提醒他:“記得鼓掌。”
李裕安後知後覺地鼓起了響亮的掌,他有些呆滯,掌聲落後於眾人而結束,這也讓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頻頻望向他。他失態了,尷尬地放下拍得通紅的雙手,譚冰宜更感興趣地看著他。
“你感到不自在了嗎?”
猜對了,會長大人,不過我可沒什麼能獎勵你的。李裕安發自真心:“我申請換到最後一排,我覺得這個位置不屬於我,非常膈應,想必坐在這裡,我是無法發自真心地欣賞節目的。”
“那你就一直坐在這兒吧,”譚冰宜說,“我也沒指望你能發自真心地欣賞節目,因為,沒有什麼好欣賞的。是你坐在我身邊,而不是身後那兩個蠢蠢欲動的學弟,這樣能少出很多事端。”
……原來如此。
李裕安也成擋箭牌了。
是有這樣幼稚的事,李裕安也偶然聽聞,高一有兩個高調的紈絝子弟在追求譚冰宜,花錢把她的聯絡方式搞到手,時不時騷擾兩句,如果譚冰宜回了他們,就欣喜若狂地大肆宣揚。這真行,真不是孬種,李裕安對他們敬佩更多,也就是現在蕭呈和周之傾都學業繁忙,譚冰宜又分身乏術,不然這兩人的結局好不到哪去。他們是掐著會場一開放的時間就進了場,佔到第三排的絕佳位置,誓要一睹女神芳澤,同時還打扮得很騷包,希望能給女神留下好印象。
香水味也太重了。
這髮膠,把頭髮抓成銅牆鐵壁了都。
呃,而且長得也不三不四的。
李裕安不好評價,也輪不到他來評價,現在要他來當譚冰宜的擋箭牌,其實他也不願意的。但有什麼辦法呢?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這兒了,直到周之傾返回了觀眾席,坐在他的右手邊,他才如釋重負,問是否換一下座位。周之傾說不用,兄弟,你用的,你真的很需要對不對?
周之傾說:“冰宜說,在公眾場合最好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我也不想給她造成額外的負擔。”
李裕安說:“我也想保持一下社交距離。”
“你?”周之傾溫和地笑了笑,“你和她待在一起,沒關係的,不會有你們之間的緋聞傳出來。”
啊,該死的,這話說的李裕安好無語,他心裡生出一股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煩躁。這倆兄弟竊竊私語太久了,譚冰宜提醒,請別出聲了,好的,年級第二和年級第九閉上嘴。
接下來,輪到話劇社上臺表演了,李裕安早就看過蕭呈的舞臺妝,劇目是《亂世佳人》,斯嘉麗為了塔拉莊園去探監白瑞德,與他虛與委蛇,只為得到三百美元的情節。可就在演到最精彩之處時,燈光驟然暗了下去,女主演還在說臺詞,可沒有一絲光亮打在她的臉上了。
演出被迫暫停下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回事?”譚冰宜來到控燈室,裡面已經是一團亂麻,負責燈光的同學去哪兒了?旁邊有人回答,吃壞肚子了,再不去廁所就要拉到褲兜裡了,一陣沉默後,“沒有其他懂燈光的人嗎?”
“有是有一個,高二技術部的女生,她還在上晚自習,已經找人去喊了,估計十分鐘能過來。”
“十分鐘。”譚冰宜重複一遍。
眉頭輕輕蹙起,臉色有些難看。
一時無人敢接話。
”?吧上先案專演表的別排安不要“:議提人有,後刻片
”……是在實,了半一到演都劇話這但“
”!心決的般一火烈我,到看你讓會我,棄放地易輕會不我,德瑞,啊德瑞。地土紅的命生出付之為意願,的深片一那到想,切一的園莊拉塔了起想麗嘉斯,中之暗黑片一在“,節的繹演才剛了上續地完,腔英的雅優而潤清道那宜冰譚是,即隨,起亮新重燈的上臺舞,後鐘秒幾。錯除始開置裝聽監的業專上帶,前檯制控燈到走,吧試試我說,手抬宜冰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