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來個人一刀給我捅死?】
——日記一則
這聲問候, 很明顯也被烘乾房裡的兩人聽見了,周之傾輕咳一聲,鬆開了譚冰宜的手。兩人都向李裕安看過來, 眼見躲不過, 李裕安面無表情地拎著衣簍進來, “我也是來烘乾衣服的。”
短暫的沉默。
李裕安必須繃住, 並且還得輕鬆地繃住,他徑直走到烘乾機前, 把自己的衣服掛上去, 一件又一件,絲毫不在乎身後的兩人用什麼樣的目光打量他。直到周之傾說:“裕安, 其實你多少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和譚冰宜也就不瞞著了, 等到夏令營結束, 大家都會知道我們的關係,還有, 謝謝你在高中這段時間幫我們瞞著, 有你這樣的朋友, 我和冰宜都覺得很幸運。”
李裕安說:“這是朋友之間應該做的。”
譚冰宜興致盎然地觀察他。
周之傾走過來, 扶了扶他的後背, 說:“以後上了大學, 也不會有改變,我們也會照應你的。”
“所以你們是打算和蕭呈鬧掰了嗎?”
“這……”周之傾和譚冰宜面面相覷,“也不是說鬧掰了吧, 只是,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要好。”
啊,兄弟和愛情,
周之傾還是選了後者。
“不會的,”李裕安心如明鏡,“至少我不會,蕭呈對我來說是過命的交情,是我到愛舍之後,第一個對我報以善意的人。所以,無論你們怎麼樣,我和他之間,才是真的‘不會有改變’。”
周之傾訥訥地撤回了手,“……那好吧。”
“還有,”李裕安用後腦勺對著兩人。
語氣相當生硬。
“這種私密的事,還是回房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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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硬氣了一回。
李裕安走在回房的路上,悄悄地哼著歌,他的心情莫名就變得非常、非常好,因為他一直在忍,說實話,就是在忍,忍耐這些神經病天龍人拿他取樂、玩遊戲,現在他要說,我不想玩了,不想陪你們玩這些三人四角的過家家遊戲,因為什麼?老子畢業了,不用伺候你們了!
我跟你們大學沒有選同一個專業,我是故意的,就是要離你們遠遠的,我受夠了,本來這個夏令營我也應該忍下去的,但是我不想了!就像學生們會在考試後瘋玩,李裕安對於這些人就是這麼個態度,他也想肆無忌憚地發瘋,但是,他能做的只有發一個小小的奈米級雷霆。
難受不了別人,起碼沒有委屈他自己。
李裕安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蕭呈發來訊息,喊他一起吃晚飯。二班的樓層就在樓下,兩人在餐廳隨便對付兩口,二班的班長在夏令營的群聊裡在喊,讓大家來一樓大廳玩晚間遊戲。
二班和一班共享一棟別墅,並且,大家也互相認識,這得益於愛舍的流動班級制度,一班的人沒考好去了二班,二班的人超常發揮來了一班,都是常有的事,兩班的八卦也傳得很快。
李裕安和蕭呈到了大廳,發現人還挺多,三十來個,大家圍成了一個圈,正興奮地聊著天。二班的班長給每個人都發了紙條,讓大家寫下一個問題,然後收回,打亂順序再分發下去。
“這就是第一個遊戲,大家拿到問題之後大聲讀出來,然後回答,並且要猜出是誰提的問。”
有人說:“回答倒是沒問題,但是要猜出是誰提的也太難了吧,在場的可是有三十多個人呢!”
“啊,所以說,猜對的人有獎勵嘛。”二班班長說,“這樣吧,猜對的人可以向寫題人提出一個要求,且對方沒有拒絕的權利,無論再奇怪的要求也要照做,哈哈,這就是真心話大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