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偶【完結】》第28頁 他脫下鞋子(2)

作者:水接藍·1個月前

這隻惡魔再也發不出聲音,她用行為告訴他,她很喜歡他失態的模樣,她不知羞地纏上了他,李裕安高興得快要化掉了,她柔軟的嘴唇里布滿未知的東西,品嚐它,是情藥,也是毒藥,他像是被她口腔裡的刺狠狠撲殺,刺鑽進他的血肉,所以就沒辦法分離,用這種方式絞殺他。

啊,再多一點。

這種感覺可以再多一點。

李裕安的眼角憋得通紅,死死地攥住她的肩膀,身體在沉重地前行,靈魂在狂熱地飛昇,一想到他在做著沒人能察覺的事,他終於又擁有了保守秘密的權利,這次,是他賦予自己的。他再一次得到獨立的人格,有了主體性,卻是在下流地攻克一個惡魔的過程中,他埋首在她嬌嫩的肌膚上留下痕跡,她的雙手漸漸從他的脖頸上鬆開,攤在床榻間,又被他強迫著十指緊扣。

“譚冰宜,譚冰宜,”他毫無意義地重複她的姓名,直到她的肌膚逐漸變得通紅,最後變成玫瑰一樣濃烈的豔紅,她的雙眼金光燦燦,光潔的額頭上長出了犄角,張開的唇裡,獠牙盡顯。

“你變得非常、非常愛我了。”

惡魔說。

李裕安閉了閉眼,“……拜你所賜。”

“給我更多,還不夠,不夠。”

他滿頭大汗,恨聲說:“你存心想讓我累斷氣!”

不過,也無所謂就是了。

他融化成她身下的一灘屍水。

譚冰宜一直緊緊地擁抱著他,她的擁抱很用力,沒有溫度,她身上生長出連綿不斷的菌絲,一點點吮吸著他的血肉,直到他變成豐沛的屍水,還有一隻晶瑩剔透的骨架,在月色下泛著瘮人的光澤。她在他的肋骨之間摳出那顆腐朽的心,捧在掌心裡,無比深情地吻了吻,說:

晚安,好夢。

-

“李裕安,生物醫學專業,大一新生。”

李裕安拿到了自己的檔案袋。

他拖著行李往自己的宿舍去,分配到的宿舍是四人寢,除了他以外的三個新生已經安置好了床位,正坐在椅子上聊天。他們聊到同樣身為新生的風雲人物,他們說起那個名字,那個令李裕安無比熟悉,卻不得不裝作毫無交集的人物,他們說她多美,多麼優秀,會是多少男生的夢中情人,說有人偶然在路上碰見了他,都以為是天使下凡,看到她連呼吸都要放輕了。

他低頭繼續收拾行李,

順帶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

李裕安是醫工院的,周之傾和譚冰宜都是工商院的,見面的機會很少,在李裕安的有意避讓之下,更是把機率降到零點。譚冰宜順理成章地加入了學生會,並且在大二時,以全校第一的績點和出色的管理能力勝任了學生會主席。周之傾則是副主席,成為譚冰宜的有力助手。

偶爾,他會和周之傾在食堂吃飯,或者在球館裡打會兒球,周之傾問起蕭呈的近況,因為他不想和譚冰宜打聽,那樣顯得他很在意她的男友。蕭呈在隔壁的車蘭大學,愛舍國際學校的對標院校,和國際軌跡對接,當然,和愛舍的定位也差不多,有錢就能享受最優質的教育。

車蘭的校風很開放,雖然不免被晴大學子嘲諷為公交車大學,畢竟給錢就能上,但蕭呈對此不甚在意,因為他的女友就是晴大最厲害的人物。他經常假借李裕安的學生卡,溜進晴大,和譚冰宜濃情蜜意一番,談最人盡皆知的校園戀愛。常常是譚冰宜在校級匯演上發表講話,蕭呈就像小迷弟一樣在後臺幸福地望著她。他也說,大學前兩年就是他人生最快意的時候。

為什麼是大學前兩年?

因為第三年,譚冰宜就和他分手了。

而這風平浪靜的兩年裡,李裕安過著平和的大學生活,唯一波折的,就是他的母親改嫁了。

之前在車裡見過的那位有錢有權的年輕男人,成了李裕安的新繼父,他姓陳,三十來歲,是京航生物董事長的二兒子。透過這樣的“高嫁”,李裕安和他的母親得以踏足更大的莊園住宅,享受到更上流的生活,這也是母親一定要他選擇醫療方面專業的原因。一切都是早有預謀,在這場權利的更迭之中,唯一受傷的只有那位前繼父,他無形之中成了母親向上走的跳板。

李裕安倒是沒有太多受傷的感覺,即便李婭然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母親完全就是個大賤人,你也是她肚子裡出來的小賤人,管三個不同的男人叫爸,你難道也叫的出口?李裕安很冷靜地說,當然,我沒什麼叫不出口的,即便他和我只差了十歲,就算比我小,我都叫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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