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總是忍不住地想到譚冰宜,不,我已經過了嫉妒她的人生如何美好的年紀了,現在我就知道,那完全是空想,任何人都不能成為她,她也不屑於去過旁人那庸常的人生,我想的是,如果她還在我的生命裡,雖然痛苦,飽受折磨,但會不會比當下一潭死水的生活好些?
所以,當我得知自己又要和她產生交集的那一刻,雖然可恥,雖然我萬般不願意承認,但,我的內心其實是有一點狂喜的,我是如何自虐般地心想,她又出現了,起碼,我的人生,
又重新變得“有趣”了。
……
書頁一張張地翻過。
這麼多年以來,李裕安依舊保留了寫日記的習慣,他的日記本,也從當初嶄新的封皮,變得陳舊而泛黃,好在他儲存得細緻,而文字又是世上最長存的載體,若僥倖遺忘了,只需翻閱就能會想起當時的心境。李裕安經常在動筆之前,先隨意翻閱之前的內容,此刻也不例外。
在三分之一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不想再往下翻閱了。今天的日記還沒有寫,新婚之夜,感慨萬千,就在十分鐘之前,他把瘋狂的惡魔新娘拒之門外,親手替她攏住了欲脫的衣服,他那麼做的時候,每一根手指都發著抖,直到重新坐在書桌前,才平靜下來,他拿起鋼筆。
“今天應該是一個男人一生之中最意義重大的一天,而對我來說,又是飽受折磨的一天。今天發生了更多事,是自那個仲夏夜之後,我度過最“精彩”的一天了,還有,我想說的其實是,”
“和譚冰宜結婚,”
他筆尖停頓。
寫下,“我並沒有非常高興。”
合上日記本,李裕安把它鎖在書桌的保險櫃裡,最深的地方。做完這一切,重新回到床上,李裕安閉上雙眼,無邊的黑暗湧向了他,他的心並不焦灼,無論如何,明天都是新的一天。
……
次日,他是被譚冰宜操醒的。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6章 婚內違法 “……那你
這一覺, 李裕安睡得本就不安穩,他有種被人拽起額髮,摁進水裡, 然後又被拽起來, 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氧氣, 又被強迫著摁下去。他的身體因為虐待而發著燙, 呼吸急促,然而, 卻傳來一陣又一陣稠綿的暖意, 數不盡的快樂,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 只是很想要。
這股詭異的感覺,他不熟悉, 和夢裡的截然相反, 不是飄飄欲仙的,反而是切實的, 是落到實處的, 感官充沛到一點點細小的上下左右, 就能逼瘋了他。他的喘息愈發激烈, 在口鼻再一次貼近水面的時候, 用力掙扎, 終於嗆出了水,眯起雙眼,他看到了身上起伏的譚冰宜。
她撐著他的腹, 髮絲溼漉漉地黏在鼻尖,被他注視著,也沒有停下, 反而熱烈地與他對視。李裕安盯了她被清晨的陽光濡染的天使面龐,半晌,輕嘆一聲,覺得是夢,再度閉上眼睛。
“老公,”她說,“好愛你啊……”
李裕安驟然睜開眼!
“譚冰宜!!”他立刻把她推搡下去。
“啊,”譚冰宜對這一切沒有防備,從他身上滾下來,還黏連著一些透明的絲液,她盯著他昂揚的慾望,以一種“真不可思議”的語氣,“李裕安,你明明也很享受,這種我叫你起床的方式。”
“你有病是不是?!”李裕安驚慌失措地用被子蓋住那處,朝她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有毛病!”
譚冰宜跌坐在他的身側,手指在潔白的被單上畫著圈兒,語氣很委屈:“你怎麼這樣說我呢?”
“我操了!”李裕安眼角抽搐,“你大早上的在做什麼?你怎麼好意思?趕緊從我房間滾出去!”
譚冰宜垂著眸,為難地道,“今天是回門的日子啊,可你一直沒起床,我就想著進來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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