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誰也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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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在大地。
李裕安抱著咖啡杯站在窗前,遠處的摩天輪熠熠生輝,某個轎廂升到了城市的最高處,裡面的年輕男女正面對面聊天。譚冰宜望著窗外的星光城池,手指隨意劃過,“我以為你會問我。”
“問你什麼?”周之傾抱著臂看她。
“蕭呈和我分手的事,”譚冰宜頓住,欲言又止,最後抿唇笑了笑,酒窩暗下一塊,“其實……”
“沒關係,”少年的目光挪到遙遠的地方,“我沒問,所以你也不用說,那些事我並不想知道。”
譚冰宜問:“你是對我還有怨言嗎?我總感覺你變了很多,好像就在我和蕭呈分手的這幾周。”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
他的反問起了效果,譚冰宜不回答了,至此,周之傾發現他的心上人真的是一個頂尖的心理博弈高手,因為無論她怎麼回答,都代表她這麼些年在默默關注著他,他發生一點點變化,她都有所察覺。周之傾以前從來沒覺得,和譚冰宜聊天是這麼勾心鬥角的事,他對於李裕安的理論,從懷疑,到反覆驗證,再到絕對信服。他愈發得心應手:“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
譚冰宜迴避了這個問題,笑著說:“啊,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我們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
“你對我的註腳太古怪了,這我以前竟然毫無察覺,”周之傾直視著她,“你在迴避什麼呢?”
勇氣,周之傾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需要的就是這個。
譚冰宜卻做出了他意想不到的事,她從位置上站起來,伴隨著轎廂輕輕的搖晃,重心嚴重地偏到一邊,公平的天平被撼動,籌碼從一方滑向了另一方,走近他,周之傾毫無察覺,她的膝蓋已經擠進他敞開的雙腿之間,低頭和他對視,她的呼吸輕而緩慢,落在他輕顫的眼睫。
“……我後悔了。”她說,“當我得知有別的女生成功把你約出去,那一瞬間,我確實感到心裡非常不是滋味兒,我最好的朋友比我想象的還要受歡迎,但是,我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她的鼻尖越貼越近,懊惱道:
“周之傾,我這是怎麼了啊?”
周之傾喉頭滾動,想要立刻抬頭吻住她,喉嚨深處泛著難捱的癢意,心愛的女人就在面前,百般不設防的姿態,等待他的迫降。不行,李裕安告誡的話語在他腦海深處迴響,要忍耐。
他艱難地喘出一口濁氣,故意低頭回避她的出格,“那要問你自己,你究竟怎麼看待我呢?”
“我不知道,周之傾,我的心好亂……”
“你的心亂了,但是行為卻很準確,是麼?”周之傾眯著眼,“此時此刻,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不遠處的霓虹燈光,紅的,綠的,照映在兩張年輕而動人的面孔上,譚冰宜的眼眸中是叢林裡兩簇危險的綠火,如同群狼的眼神,周之傾的側臉被紅光舔舐,像是警戒,又像是血漬。
下一秒,譚冰宜端起他的下巴,吻上去。周之傾硬著頭皮同她接吻,初吻,在這樣浪漫危險的氛圍裡,轎廂在貼吻著地面,很快就不得不結束掉。既然如此,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他去享受。閉上眼,他迎著譚冰宜的唇,扣上了她的後腦,揉亂,喘息,凌星,唇舌的交纏。
一吻畢,周之傾往後靠,平復心神。
譚冰宜放在他身側的膝蓋,往後縮了縮,被摁住。周之傾又拉著她的手臂,強迫她俯下身,在她的耳後落下一吻。座艙安穩地落在地面上,他鬆開她,揉了揉她的額髮,起身,離席。
“今晚是你越界了,但是我不會告訴蕭呈,儘管你們曾經在一起三年,分手還不到一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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