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傾一臉的“我才不相信”。
好,那你看著,李裕安扯大了嗓門,對一旁的譚冰宜說:“我不想在家裡住,我要回公司住。”
譚冰宜溫和地道:“不可以,李裕安,不住在家裡像什麼話,你想讓公司的人傳那些閒話嗎?”
周之傾說:“裕安只是工作繁忙,再說,你們也不熟,沒必要遵循那些尋常夫妻的相處方式。”
譚冰宜“哦?”了一聲。
蕭呈立刻幫腔:“嗯,沒錯,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好好適應吧,你看,裕安為什麼總是不想回家裡住呢,還是因為和你暫時不熟。你如果有生活上的瑣事,找我就行,我能幫上許多忙。”
“……我也樂意效勞。”周之傾說。
譚冰宜說:“我有自己的丈夫,為什麼要麻煩別的人呢?裕安現在和我關係不錯,不是不熟,你們來如果只是為了說這些讓我不高興的話,那下次就不要來了,我不歡迎你們這樣的人。”
周之傾只好說:“冰宜,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了。”
譚冰宜的表情太過嚴肅。
“……好吧。”
蕭呈和周之傾說。
還真是,欺軟怕硬,李裕安在心裡暗暗將兩位友人唾罵一遍,到自己這兒,一個個都擺出了正宮的氣勢,霸道的不行,還把他摁在廊下強行逼問,到了譚冰宜面前,一個賽一個的乖。
廚子做了一桌好菜,四人坐到餐桌邊動筷。譚冰宜依舊吃得斯文,並且吃得很少,蕭呈和周之傾一直在勸李裕安的酒,多少帶點個人色彩,他們把李裕安灌醉,居心何在?當然是為了他那貌美而迷人的新婚妻子,倆男人的眼神中都藏不住蠢蠢欲動,如狼似虎,李裕安看得很清楚,是想和譚冰宜發生些什麼的眼神。他想要像以往的任何一次,裝作毫無所知,只是,有點裝不下去,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想,是因為昨晚的破格,給了他一些為人丈夫的錯覺。
他沒資格指點誰,他以什麼身份呢?
於是,李裕安默默地低下頭去。
無能的丈夫。
李裕安喝了好多酒,直到他真的喝不下了,他搖著頭說,我得回房緩一會兒。蕭呈和周之傾對視一眼,又默默地放下了勸酒的杯子,周之傾銀灰的眸光中流露出一絲不忍,蕭呈卻理所當然地看向譚冰宜:“裕安喝醉了啊,怎麼辦?讓他先去睡會兒吧,我們三個人也能喝盡興。”
譚冰宜微微一笑,推脫道:“你們的酒量真的很嚇人,我就不奉陪了,我本來就不勝酒力嘛。”
“好吧,那我們來做點別的事吧。”
“有什麼可供消遣的嗎?”
“看電影吧,我帶了一部不錯的碟子。”
周之傾從隨身的手提包裡拿出一張電影光碟,是2012年版《安娜·卡列尼娜》,這選片,沒點文化還真看不懂他的心思,蕭呈對於文學與電影一竅不通,直到看到一半,才恍然大悟——這部片子講的是出軌的故事。譚冰宜枕著靠枕,坐在兩男人中間,看得那叫一個聚精會神。
而不知何時,周之傾的手已經挪到她垂落在身側的手邊,時不時,手背輕輕地摩擦,尤其是播放到火車站的那場夜談,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波濤洶湧的情感,悄悄握住了譚冰宜的手。
譚冰宜終於偏過頭,和他對視,黑暗中,他的銀眸閃爍著微妙的藍光,引誘,還有惡意,那不是對她的,而是她身邊常伴的那個男人。李裕安,你此刻沉睡在屋內,而我的手觸碰這你的妻子,可,那並不是你的妻子,你拿了不該屬於你的東西,今夜,我會一點點將她歸還。
歸還到她原本該在的位置上。
譚冰宜嘴唇動了動,什麼話也沒說,她轉過頭去,繼續觀看電影,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周之傾因為她短暫的注視,生出了無邊的勇氣,指腹順著她溫冷的手指,往上,劃過她微弱而有力的脈搏,再往上,攀升到鬆散的衣袖之間。她的膚質是那樣柔軟、細膩,芳心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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