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你們說,我最近確實在吃藥,因為我和……”他把譚冰宜拉到自己的懷裡,“我和譚冰宜在準備孩子的相關事項,所以,她大晚上出來,我很生氣,本來我們是應該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但就因為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浪費了她的時間,浪費我們的夜生活,我很生氣。”
周之傾低聲問:“裕安,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是不是腦子沾屎了?”李裕安毫不客氣地說,“你朋友圈發的什麼東西?真叫我噁心,叫我想吐,趕緊刪了,那是你老婆的手嗎就拍,自己沒有老婆去找一個,別找別人的老婆喝酒!”
蕭呈蹙眉:“不是,誰惹你了啊李裕安?”
“你惹我了,你也是賤,我跟你說,光說周之傾沒說你了是吧?跟只蒼蠅一樣繞著譚冰宜飛,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舔狗樣,你舔到了嗎我請問?下次再搭譚冰宜的肩膀,給你胳膊折斷!”
“我去你的!”蕭呈不樂意聽了,“你有毛病吧?我今晚一直在忍你啊,你沒完了是吧李裕安?”
李裕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摔,刺耳的聲響把看戲的人都引過來,“我才是忍你們一輩子了!”
這一下把蕭呈都唬住了,一張雋臉青紅交接,與此同時,開始思考自己哪裡得罪了李裕安,讓這個多年來對他唯命是從的小跟班突然翻了臉:他對李裕安有那麼壞嗎?他怎麼他了呢?
蕭呈問:“你、你忍什麼了你就?”
李裕安指著他的鼻子:“忍你的蠢,忍你的噁心、無恥、不要臉,忍你高中時候就不把我當人看,但這些我還是忍下去了,現在為什麼忍不下去了呢?因為有些話為了心肝,我必須說!”
心肝?
蕭呈說:“這麼多年你不是和我關係最鐵嗎?你心肝誰呀?”
“誰和你關係鐵?你少自作多情了!你蠢得我都想報警讓派出所來開槍打你了!我跟你關係鐵純屬裝的,我做慈善你知道嗎?要早知道你是那爛泥扶不上牆的人,我說什麼也不會幫你,幫你追我的……心肝,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恥辱嗎?我現在就是想要把你摁起來抽兩耳光!”
蕭呈瞪大了眼:“你嗎的,李裕安!”
“你爹的,蕭呈,啊,你確實有個好爹,瞧你現在老本啃得多厲害?你這種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讀書讀書不行,上班上班也窩囊,沒個成就的,譚冰宜沾到你都得說沾到屎了。”
“你嘴是不是沾屎了?你不活了是吧?”
“我嘴沾你了,來啊,不活了,來打一架!”
李裕安說完,飛快捋起袖子,都不等蕭呈行動,衝上去就揪住他的衣領,要給他一個拳頭。蕭呈也梗著脖子,說來啊,你個孬種,從高中起就是我屁股後面的一根尾巴,還想造反吶?
有人要動粗,場內掀起了一陣騷動,周之傾趕緊來攔:“好了裕安,你也不能那麼說蕭呈……”
李裕安手臂一僵,隨後,緩緩地轉過頭,盯著周之傾。他鬆開了蕭呈,看起來打算罷休了。
周之傾說:“你應該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我們都知道的,不怪你,裕安,你給蕭呈道個歉……”
“道歉?”
李裕安的臉色陰沉得滴水,他冷笑,一步步朝周之傾走過來,像一頭匍匐在低窪處的獵豹。
“光說他了沒說你是不是?”他摁住周之傾的肩膀,身高壓過來,幾乎忘了李裕安有一米九二,周之傾對他的印象還是高中時那個孱弱的、唯唯諾諾的、半個屁都悶不出來的可憐窮小子。
他不知道李裕安已經變了。
李裕安已經……瘋了。
“我最煩的就是你,周之傾,你也是個實打實的表子,全世界最又當又立的人就是你了,你比誰都巴不得我撕蕭呈吧,我剛才說的可都是你的真心話啊,但你別以為自己能當和事佬了,這時候又擺出人淡如菊、與世無爭的人設啦?晚了!又不是你求我幫你撬人牆角的樣子了!”
周之傾也裝不下去了,“……你少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