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冰宜問:“當時怎麼想的幫他?”
“誰?周之傾?”
“對啊。”
“問這些有的沒的……沒別的意思,你耍我,我也想耍你,就這麼簡單,我也並沒有成功。”
“所以,為什麼又停手了?”她在盈盈夜色中看著他,眸光裡浸潤著溼熱的東西,彷彿有魔力,吸引他不由自主地注視著她,“那很有趣,我都做好了你突然拍門而入,和我對峙的準備。”
李裕安冷笑一聲,“你做好了準備,所以沒必要了,看來你不打沒準備的仗,而我恰恰相反。”
“這不是最深層的原因吧?”
“那你認為原因是什麼?”
譚冰宜沉默了片刻,聳了聳肩,她也不清楚,“或許你希望我幸福呢?畢竟你看起來很愛我。”
李裕安懶得辯駁,轉過頭去。
不知不覺,摩天輪坐完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還有十五分鐘閉館,看起來別的專案也玩不了。李裕安和妻子走在波光粼粼的河岸邊,他落後於她半步,插著兜,仍然一副悻悻然樣。
“喂,跟我一起出來玩,高興點好嗎?”
李裕安耷拉著眉眼,“我很高興啊。”
“你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我真不願意見到你臉上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這樣吧,”
她從包裡掏出那本日記。
李裕安緊張起來:“你要做什麼?”
“做點讓你精神起來的事。”
譚冰宜說罷,不等他反應,突然把日記本大力地投擲出去!李裕安一瞬間嚇得手腳冰涼。
“譚冰宜!!別!!”
已經晚了,他是在她這麼做之後,後知後覺地喊,只能聽見撲通一聲,重物落了水的聲音,李裕安真的要崩潰了,他做牛做馬了半個晚上,現在譚冰宜小手一甩,就讓一切功虧一簣!
但李裕安管不了更多了,他甚至都來不及猶豫,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行動了,他開始脫外套,脫鞋脫襪子,下一秒就跨過欄杆,要往冰冷刺骨的冬河裡跳下去!譚冰宜伸出手攔住了他。
“會凍傷的,別這樣,裕安!”
“鬆開!我又沒有讓你去河裡撿!”
譚冰宜仍然盯著他,“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嗎?”
李裕安一言不發,只深深地看她一眼。
“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明白!”
他說完,毅然要往水裡跳,什麼也攔不住他了!譚冰宜只好從自己身後拿出真正的日記本,“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兒的,那個日記本里什麼也沒有,這本才是,喏,你的字跡。”
李裕安一開始還不信,他腦子裡完全混沌一片,是直到譚冰宜攤開書頁,把內容清清楚楚地摁在他的眼前,他紊亂的呼吸才平靜下來,隨後,是那股熟悉的、令他痛苦扭曲的反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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