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倒數第一不會看妻子臉色的人。
去吧,去的話頂多就是被笑話一番,不去的話,譚冰宜一定會把他往死裡整的,於是,這個週末,兩人驅車去西北郊的譚家祖宅。李裕安本來想戴結婚那天的表,也就是他所有表裡面最貴的,那隻高珀夫斯全藍寶石,但譚冰宜說在公眾場合戴過一次的表不應該帶第二次,她喊秘書拿來一隻愛彼萬年曆白金滿鑽,替他戴上:“不用怯場,別表現得好像我們家很窮酸。”
李裕安感覺手腕上沉甸甸的,他連手臂都不敢抬了一下,生怕驚動這精美的收藏品。他把整整五百萬戴在了手腕上啊,這真是想都不敢想。譚冰宜表現得就像是,他把這隻手錶摔在地上,踩爛了它,她也無所謂。李裕安心驚膽戰地推拒:“算了吧,這手錶夠買我的命了。”
譚冰宜責備地看著他:“怎麼會呢?別再自輕自賤了,你的身份不同以往,以後這種話少說。”
“哇……”李裕安說,“我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算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麼也變不成鳳凰。我就是這樣一個一身窮酸氣的男子,你換一個便宜點的表給我戴吧,我這隻賤手實在是……”
戴不起。
譚冰宜的臉色沉了一下,李裕安的心臟抖了兩下,隨即一把抽回手,盯著表說:“這麼便宜的表還敢戴在我李裕安的手上?要不是譚冰宜給的,我看都不會看這表一下,扔進廢品站我都不心疼的玩意兒!”
一旁的造型師努力憋笑。
譚冰宜卻挺滿意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1章 成功人士 當個小嗲夫
北城素有西貴的說法, 背靠群山,藏風聚氣,譚冰宜的車駛進莊園, 先去宗族大祠堂祭拜。譚冰宜是大房的孩子, 理應站在最前面, 李裕安沾了她的光, 膽戰心驚地站在前排,有人來跟他打招呼, 他不太認識, 這兒黑壓壓的一群人,他認得清的也就來婚禮的幾位長輩小輩。
有一位他非常熟悉。
相當張揚跋扈的男高中生, 穿著愛舍私立的校服,好像是四房的二兒子。當時他看李裕安的眼神很輕, 他們一家看譚冰宜家的眼神都很輕, 這種輕,不明顯, 但細微一點還是能發現。
“那邊都是四房的人?”李裕安需要搞清楚。
“啊, 就是我說的, 他們四房的大兒子已經結婚的那個, 叫譚之左, 那天婚禮來的是二兒子譚之右, 和你打過照面。看那個,譚之左他們家的孩子,叫譚之仲, 今年八歲,都上小學了,譚之左的第二個孩子已經有了, 預計今年五月份降生。”
“大的都八歲了?”李裕安納罕,“但譚之左和他的妻子不是都很年輕嗎?才三十而已,那不是大學畢業就……”
“正常。”譚冰宜接過三根線香,目不斜視,“你不瞭解嗎?這就是我們這些年輕子嗣的任務,那就是繼續繁衍下去,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多一個孩子就能多分一份,很划算不是嗎?”
“但……”李裕安覺得,“不會這樣等量均分吧,那位老人家……呃……遺囑是那麼說的嗎?”
“沒什麼好避諱的,人人都想爭,就你看到的這些,烏泱泱一大片,都是聞著味兒來的。”她以理所當然的語氣,“一會兒在主樓開會就要說這個事,當然不是等量均分,其中還有些門道。”
李裕安很緊張,“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譚冰宜不深不重地看他一眼,“你什麼都不用做,因為你什麼也做不上呀,你充其量是個外人,就你那點身家,看都不夠看的,在桌上也沒有話語權……還有,拿香,別光顧著聊天。”
“哦哦。”李裕安趕緊接過長輩遞過來的香,在對方不滿的目光下,戰戰兢兢地道了一聲謝。
“堂叔,”譚冰宜適時開口,“這是我愛人李裕安,之前婚禮您家沒空來,這是第一次見面。”
堂叔略微緩和:“嗯,看著是一表人才。”
堂叔走到第一排去,李裕安吞嚥了一口唾沫,看向譚冰宜,對方朝他眨眨眼,又悄悄拋來一個飛吻。啊,真是沒個正形,這可是莊嚴肅穆的譚家祠堂啊,快來瞧瞧這個大不敬的傢伙。
不過,有她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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