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人的父親,譚之左卻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他的目光不時落在譚冰宜和李裕安之間。很明顯他要思慮的更多,直到譚老爺子把視線落在他身上,:“之左,這件事,你什麼想法?”
譚之左說:“既然都覺得問心無愧,那就查監控。”
這話一齣,李裕安心裡驚了一下,他很清楚譚冰宜在展櫃邊動了手腳,如果被監控拍下來……可一位傭人適時解釋道:“側廳是用來給貴賓休息的,屬私人區域,按理說不允許按攝像頭。”
李裕安剛鬆了一口氣。
側廳的安保負責人卻說:“尋常側廳的話,確實沒有安攝像頭,但那間側廳的藏品太過貴重,市價在千萬級別,為規避藏品被盜竊的風險,我們會在展櫃上方安裝一個特定角度的監控。”
“……查。”老爺子發話了。
完、完蛋了!李裕安下意識看向譚冰宜,卻見她臉不紅心不跳,只是鎮靜地站在那,任由那些好奇或懷疑的目光打量她。譚冰宜陷害的時候會想到那兒有監控嗎?她有萬全的應對之法嗎?
李裕安不知道。
李裕安心慌慌。
不一會兒,負責人端著平板走過來,回放了監控。眾人頓時圍過去觀看,監控是帶有收聲的,譚之仲的嗓音響徹了大廳:“我爸說的,他昨天就在說,說這個阿姨是個實打實的臭表子……”
這荒誕的話,讓不少人臉色發白。
老爺子更是動了怒,掩著帕子咳嗽,向譚之左怒瞪過去:“四房的,你們就是這麼教孩子?!”
譚之左頓時大氣都不敢喘,“童言無忌……”
譚父冷聲道:“童言無忌,可你多大了?你怎能教導你兒子說出這樣誹謗我女兒和女婿的話?”
小輩們發生爭執,老一輩的人不會輕易下場,但譚父實在是不痛快,任誰家的寶貝女兒被罵得這樣難聽,都很難袖手旁觀。譚母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搖了搖頭,意思是冰宜自己能處理好。
四方的人趕緊打圓場:“哎呀!孩子都還在病床躺著呢!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把監控看完!”
“繼續看監控之前,我有一句話想對譚之右說,”譚冰宜盯著他,“你一直說是我陷害的譚之仲,可如果我沒有呢?當然,做了錯事的人要接受懲罰,那麼冤枉別人難道就不需要付出代價?”
“我冤沒冤枉你,你自個清楚!好,就算我說錯了,我自行去祠堂領罰,再跪幾個晚上都行!”
“只是去祠堂領罰麼?”譚冰宜輕笑,“那如果是我做的,我也去祠堂跪幾個晚上,你看行嗎?”
“你!你果然露出馬腳了!”譚之右尖叫,“你個殺人犯,你進局子裡蹲著,等著身敗名裂吧!”
“看吧,”譚冰宜聳了聳肩膀,朝眾人道,“造謠的人就不需要付出代價,呵呵,你也知道去祠堂跪幾個晚上是微不足道的懲罰啊,”緊接著,她面色一沉,厲聲道,“你們四房簡直欺人太甚!”
譚之左終於受不了她的胡攪蠻纏,強行地加入了戰場:“我看你就是想拖延調查監控的進度!”
“我可沒有,”譚冰宜說,“既然你們四房這麼想看,那就看完吧,不過,如果真的不干我的事,我會讓你們好看的,我們大房這麼多年來與你們素不相爭,容忍你們這些僭越的行為,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個姓的份上。誰都知道你們想自立門戶的心思,既然你們不裝了,那我也沒必要和你們打啞謎!這樣,如果監控查到是我做的,家族會議重新啟動,我們大房給你們四房讓利,可如果是你們做的,那就按昨日家族會議的全部內容,你們拿了那些好處,立刻拎包滾蛋!”
“……你休想!!”譚之左眼眶發紅。
“四叔,”譚冰宜上前一步,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細語,“人總要有舍才有得,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吃了一頓飯,就要付一頓飯錢,白吃白喝又白拿,只會招人笑話。”
“……你等著。”譚之左說罷,立刻搶過監控開始翻看。
李裕安也默默地圍了過去,監控的清晰度很高,確實只安在展櫃上方,而且是固定角度,能看到譚冰宜在展櫃邊又逗留了一會兒,隨即轉身離去。李裕安由於心虛,看得比其他人還要仔細一些,但很快,他的後背就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清楚的記得水漬灑在哪兒,但那塊光亮和玻璃展櫃在展示燈下映出的光影重合了,即便是放大看,也絕無可能察覺!他回過頭去看譚冰宜。
她在朝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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