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給他的口型。
開門,
開門!
快開門!!
芝麻開門。
石頭之門就會打開了,裡面也許裝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銀珠寶,也可能裝著阿里巴巴的哥哥——戈西母的屍首。李裕安看過童話故事,可是,親愛的,現實不是童話,現實就是——
李裕安打開了門,走廊燈亮起,他看清了眼前的事物,被嚇得尖叫了一聲,整個人癱坐在地。
譚之左,譚之右,這對無惡不作的兄弟,此時此刻就光著身體,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身上纏著詭異的紅絲絨禮帶,一圈一圈的,在脖頸上繫著荒謬的小蝴蝶結。這、這他爹是什麼?!
他的大腦一下子宕機了。
譚冰宜從他的肩膀跨了過去,走到了門口,蹲下身來,注視著這兩個男人,又回頭看李裕安,眉眼彎彎地笑,掌心朝上地託了託譚之左的下巴,說:“這就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啊,老公。”
李裕安害怕得頭皮發麻:“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有對他們做啊,”譚冰宜被兇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你看,他們都很健全啊,不是被我逼著來當禮物的,他們都是自願的,這個絲帶是可以解開,”她解開了譚之右脖頸上的絲帶,譚之右尚且稚嫩的臉上,毫無血色,那股恐懼的情緒就像是瘧疾,迅速地擴散開來。
“你、你們為什麼跪在這裡?”李裕安問。
譚之左木然地跪在那兒,眼神就像一汪乾涸的湖水,緩緩地,落在李裕安同樣害怕得要哭出來的臉上,隨後,他又把頭低下去,聲音很沙啞:“你贏了,李裕安……我們是來……贖罪……”
贖罪。
李裕安就不可能相信,他看向笑盈盈的譚冰宜,“你把他們的父母綁架了?你把他兒子殺了?”
“喂,你怎麼總把我想得那麼壞呢?”譚冰宜不樂意了,“我都說了,違法亂紀的事咱們不幹!”
“那他們為什麼……”
譚之右突然開口:“裝傻有必要嗎,李裕安?”
譚之左立刻扯了扯他:“閉嘴!”
“我就不閉!我他媽問你,李裕安,裝傻有必要嗎?!你贏了,你們一家都贏了!很得意吧?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你應該相當爽才對,開香檳慶祝才對啊!幹嘛擺出這副死了人的表情?”
“閉嘴!!譚之右!我讓你閉嘴啊!”譚之左竟然抬起腳狠踹了弟弟一下,又擺出一副賠笑臉,朝譚冰宜說,“對不起啊,我這個弟弟就是野慣了,說話沒一點教養,你千萬不要和他計較!”
李裕安感覺這一切都像是顛倒於現實的夢境,這怎麼可能呢?他說:“你們是不是中邪了?”
“沒有,沒有,我們都是自願的,”譚之左慌忙地把弟弟的頭往下摁,“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那些下作的手段我們不會再使,我和我弟都給你磕頭了!”說完,就連砸幾個大響頭。
李裕安哪裡見過這陣仗,立刻去看譚冰宜的臉色,就像小孩子去觀察大人那樣,懵懂、謹慎,小心翼翼。而譚冰宜卻是理所當然的,她抬了抬下巴,說:“繼續啊,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她頓了頓,“目前,我只看到譚之左的誠意。”
譚之右一聽,屈辱地咬住了嘴唇,眼淚竟然落了下來,他又看向李裕安,大喊,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說你,然後就拼命地磕起頭來。李裕安也搖頭,四肢並用地往後爬,他感覺一切都像是恐怖片,顫抖著握住門框,想要把門關上,譚之左卻抵住門的另一邊,朝他搖頭。
“為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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