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入小某李被全網群嘲實在是太痛苦了,還給整得抑鬱上了, 所以我選擇代入冰王, 玩完了兩個鑽石王老五之後和這麼一個神奇寶貝結婚,可以想象婚後日子有多舒服了, 沒事就把撈男老公玩一下, 找個小三小四小五來讓他緊張一下, 這小某李也是成為豪門女人的小玩物了。】
【呃, 雖然都說是玩物, 但誰不想被有錢有權的貌美天龍級女人這麼急頭白臉地護一下子啊, 就衝冰王在媒體面前霸氣護夫這一下,我要是小某李我都值了,人生圓滿了, 哈哈哈哈哈!】
【唉其實你們這些男網友恨來恨去就是恨人家拿到大結果了吧,偏偏大結果還很愛他,特別是某些國產小龜男看到都要氣死了, 感覺是會給冰王微博評論你老公以前被我玩過的那種人。】
【摟上真相了hhh,而且這事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課件又很全,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搞這個小某李啊,只能說豪門男人之間的鬥爭就是可怕啊,還是男人心眼多,最毒夫男心。】
輿論像一陣風颳過去,沒投錢的熱搜最多隻能掛半天,李裕安的名字很快又淡出了公眾視野,令人驚訝的是,儘管是和譚氏集團有關的負面新聞,但絲毫沒有影響其聲譽,反而從課件裡面能看到譚冰宜種種優秀的事蹟——若說李裕安是個完全經不起深扒的人,那麼譚冰宜就是拿著放大鏡去觀察也完全看不到錯處的人,更有當年高中同學發出一段成人禮上譚冰宜身為學生會長救場的影片,點贊高達幾十萬,評論區裡,和譚冰宜相識的人都對她的光輝往事如數家珍。
一時間,譚氏集團備受矚目。
需要一些花邊新聞來造勢,但不能是太過負面的,公關團隊說,李先生這樣的就正合適。陰差陽錯的,李裕安的熱度讓剛投入市場的新藥T-21備受矚目,譚氏的股票短期狂歡衝高,在圈內成了人人熱議的話題,任何人的飯桌上不聊起這件事,都顯得不那麼金融、不那麼上檔次了。
風波過去了,餘震還存在,但這和當事人李裕安沒有任何關係。他正式從心理醫院‘畢了業’,不再寄希望於那些有口皆碑的心理專家,把病例揉成一團廢紙,扔掉了;藥是慢慢停的,要是一下子就斷掉,李裕安恐怕很快就會進ICU,他就少吃一些,漸漸的,感覺頭腦也清醒多了。
他很清楚,不是醫生的問題,不是藥的問題,多昂貴的治療都沒有用,人一旦沒想開,什麼都治不了,可一旦想開了,就什麼心病也沒有了。李裕安不能把自己當作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他這樣只會越病越深,他要努力對自己心理暗示,他其實很正常,這一切他不能理解的事都是正常的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妖魔的、狂歡的,需要有一些人受傷,有一些人為其瘋狂。
李裕安看起來是正常了。
他開始過從前的生活,大病初癒,身子很弱,譚冰宜又送來新一包的補藥,他很積極地喝掉;用心對待自己的身體,吃飯,喝補劑,去健身,上班就處理上班的事,下班就過下班的生活,李裕安好像是好起來了,又好像沒有,一點點創傷似乎就能讓他回到那段充滿了幻覺的日子。
李裕安看起來很強大,實則很脆弱。
他沒有再夢到那些恐怖的、扭曲的、不可理解的事,但他不能肯定明天會不會夢到,他的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性,儘管看起來很牢靠,沒什麼能摧毀他。他知道自己的背後有一雙眼睛,只要這雙充滿了魔力的眼睛還在轉動,他就要時時刻刻挺直了腰背,緊繃著神經,片刻不得鬆懈。
他知道譚冰宜在看著他。
她在等他好起來,等他好到了極點,再度迎來快樂的、珍貴的、春光愉悅的時刻,再殘忍地把他碾死在地面和她指腹之間。玩弄螞蟻的時候,不會把它一直壓著,而是要它不停地爬起來,再跪下,再爬起來,再跪下,螞蟻能夠承受自身五十倍的重量,猜猜這個結論怎麼得出來的?
是一點點讓它瀕臨那個臨界點,
把它的膝蓋壓得再也直不起來,
用它的尊嚴,死,
實踐出真知。
李裕安一直在等待著。
他一直過著等待的日子,等一個準確的行刑日,但死刑犯是不會提前得知自己的死期的,否則就會嚇得屁滾尿流,難以自理。李裕安比死刑犯還難受,他沒有家屬可以見,遺書也不知道寫給誰,他儘量把每一天當作最後一天過,在滾床單上也不遺餘力地執行,這讓譚冰宜很滿意。
有一天夜裡,她緊緊地抱住他,怎麼也不鬆手,露出了惡魔的微笑,她說:“我真想跟你幹上一輩子,幹到我們七老八十了,幹到我們死,我們的遺體也不要分開,連線著一起下地獄。”
李裕安只是不停地操著她,“……嗯。”
真的有地獄。
譚冰宜,我不騙你,就在你的身邊。
熾熱、滾燙,死亡的岩漿濺在我的身上,骨頭被高溫融化掉,你感受不到嗎?我竟還在忍受。我靠著多麼強大的意志力,走到你的面前,走到今天,我深入你,內腔帶著刺,進出好痛苦。
我的痛你感受不到嗎?
你也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