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心裡很清楚,
方才的那番話,的確過於大膽和離經叛道。
但此刻柴房之中,只有他們二人,便是芳華傳出去,也沒有證據。
而且他也想要試探一下,芳華到底有沒有腦子。
若是愚忠於沐王府,那麼自己也要多一分警惕藏在心底。
經歷了碼頭水匪之後,林羽不敢再小覷任何的古人。
「別那麼驚訝,我說的都是事實罷了。」
「你有所不知,昨日我在碼頭上,見到一跛腳老漢,兩鬢白斑,卻還得搬運貨物維持生計……」
芳華愣了愣,她見慣了權利的傾軋,見慣了人性的醜惡,但從來沒有見過底層百姓的活法。
「你說的……可是真的?」
林羽頓時給了她個大大的白眼,
「看來沐王府的日子,果然很安逸。但凡你出去看看,也不至於懷疑這些。」
「算了算了,不聊這些,總而言之,你只需要記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最好離這些大人物越遠越好。」
「等我拿回了身契,再去沐王府求親。你能在郡主小院中當差,應該混的還行,郡主不至於為難你。」
「到時候我們攢些銀子,再生一對兒女,雖然閒雲野鶴,倒也過得自在……」
芳華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常年生活在宮廷之中,整日里都是勾心鬥角,從來沒聽過類似的想法。
即便是後來回了沐王府,也一直以振興家族為己任,從來沒考慮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現在聽到林羽的描述,明知道對方只是個小小的騎奴,但不知為何,對於他描述的場景,總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嚮往呢!
不過片刻之後,芳華便恢復了理智。
以她的身份,這輩子註定與那樣美好的生活沒有緣分。
雖然她肯定不會嫁給宋思明,但早晚也是家族聯姻的工具。
想到這裡,芳華眼眸中的明亮,逐漸黯淡下來,
「你能有這份心意就好,但是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忘記昨晚發生的一切,對你我都好,明白麼?」
林羽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抬頭,卻發現芳華的眼眸中,充滿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寒。
什麼情況?自己哪句話沒說對,得罪人了??
算了,女人這種生物,本來就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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