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浩嗯了一聲,讓大女兒來燒火,他去外面收拾了兩個人喝茶的茶缸。
小鍋裡本來就有一鍋湯了,是筒子骨燉冬瓜,海帶湯,鍋蓋一掀,一股濃郁的香氣就迎面而來。
中午的四個菜,分別是紅燒肉,紅燒兔,炕老南瓜,豬油渣小白菜。
再加上一個算得上肉的筒子骨冬瓜海帶湯,足夠豐盛了。
周向北也拿出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藝,精心烹製,以至於不懂事的秀竹,一直待在燒火的姐姐身邊,想要多聞一會兒。
青竹的表現文靜了許多,大部分時候根本不敢抬頭,只敢偷偷打量周向北。
而蘇元浩一直忙進忙出,半天正經事沒幹一件。
這足以證明,這傢伙在家裡雖然是頂樑柱,卻也是甩手掌櫃,恐怕很少進廚房。
菜炒好了,蘇元浩的老父親跟殘疾的三弟一起過來了。
他老父親差不多六十歲,身體還好,很壯實,就是牙掉了一大半,看起來是個好性子的人。
他三弟蘇三小時候就得了小兒麻痺症,一輩子沒有站起來走過路。
不過現在依靠兩個腋下柺杖,也能自主行動。
他們一家都是手藝人,蘇老爺子不僅會做各種竹製品,木匠手藝也不錯。
而蘇三雖然是殘疾,做不了大件,竹編手藝卻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雖然他是個殘疾人,可他不僅能掙滿工分,每年還能從集體竹編廠領百十元,掙錢能力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農民。
中午的酒桌上,就他們幾個男人在喝酒,秀竹年齡小,坐在蘇元浩身邊,享受父愛。
而胡嬸不敢見外人,從來不上桌,青竹在照顧她。
周向北給她們母女留了足夠的菜,她們在廚房一邊做主食,一邊享受美食。
一番交流下來,周向北也大概摸清楚了,蘇元浩跟二弟一家,老母親關係不好,跟殘疾人三弟關係卻很好。
對這個老爺子吧,也算不上親近,面子上過得去。
周向北猜測,這可能跟胡嬸過去的經歷有關。
至於具體什麼情況,肯定不能問出口。
吃飽喝足,三個喝酒的都喝了不少,老爺子最先倒下,隨後是蘇元浩。
周向北雖然沒倒下,只有點暈乎了,但他故意裝作喝多了,想看蘇青竹怎麼照顧他。
這頓酒沒有算計,沒有勾心鬥角,喝的暢快。
竹林裡的吊腳樓,風景如畫,身處這樣的環境,就忍不住放鬆下來。
蘇青竹忙前忙後,先送了爺爺回家,又讓媽媽哄了爸爸去樓上睡一會兒。
剩下一個周向北,她也放下了南偏房裡一個竹製的涼床,擦乾淨後,拿了一個枕頭,一床薄被,讓周向北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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