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瘋狂報復。”
林山抬起頭,臉上滿是憤怒和無耐,話語首白又狠戾:“這老狐狸精明得像鬼。表面服從邱縣令的判決、住進監獄。結果假死脫身,背地裡肯定在轉移平常搜刮的贓款、私貨。他攢了一輩子的黑心錢財,不可能老老實實留在老宅,坐等被抄家!”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院中。
黑袍罩身、青銅鬼面遮臉的影,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冰冷,字字清晰:“主子,屬下探查完畢。今夜子時,郭家調動十幾輛厚重烏木馬車,走偏僻後山小路連夜出城。車輛負重極大,車輪深陷泥土,車上裝載的,全是大批次私鹽!”
私鹽!
兩個字入耳,林山心中開始謀劃起來。
大夏律法,鹽鐵官營!
私自制鹽、販鹽,雖然是一本萬利的暴利買賣,那可是株連全家的殺頭重罪!
數十年以來,郭老財壟斷青陽及周邊所有縣市的食鹽生意,肆意哄抬鹽價、往鹽裡摻沙摻土、以次充好。
靠著壓榨幾個縣百姓的血汗,攢下無數財富,再用銀錢上下打點,買通大小官員,一手遮天!
如今連夜偷運私鹽出城,擺明了是提前鋪路,打算捲走所有贓款,徹底跑路!
“除了運鹽車隊,郭家還有其他動靜嗎?”林山沉聲追問。
影低頭回話:“郭家對外放出訊息,宣稱郭老財明日下葬,府內家丁翻倍巡邏、晝夜嚴防,偽裝出防守百姓、怕他們趁機到郭老財家復仇,討要被強搶的田地。”
聽完彙報,林山心頭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郭老財陰險毒辣、心胸狹隘,容不得別人比他好。
林山當眾揭穿郭家所有惡行,折損頂尖高手、顏面掃地、基業受損。
以郭老財的性格,絕不可能安安分分躲在密室中蟄伏,等待報復的機會!
這場假死運鹽的大戲背後,一定藏著更深、更歹毒的算計!
“走!後山截貨!”
林山猛然起身,眼底精光爆射,氣場全開:“絕對不能讓這批壓榨百姓的黑心私鹽,流出青陽半步!”
柳如煙立刻拔出腰間寶劍,身姿利落颯爽,上前一步:“我隨你一同前往,助你截貨!”
“不用。”
林山抬手溫柔攔下,你的任務也重:“你留守縣城,緊緊盯住郭府一舉一動,但凡有半點異常,立刻傳信於我。影,帶上麾下所有人手,隨我出城攔車!”
“屬下遵命!”
影答應後立即起身,身形一晃,瞬間融入漆黑夜色,消失無蹤。
林山不再多言,腳下踏出輕盈步法,身形像鬼魅一樣,順著後山官道,飛速疾馳而去!
必須要將郭家的私鹽搶到自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