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的夜晚，是能活活凍死人的寒冷！
石壁之下，林山死死咬住牙齒，記死了老道的規矩。
“不準動用玉佩！全程肉身硬扛！”
這是昨晚老道臨走前，丟下的死命令。
狂風捲著暴雪，一層一層蓋在他單薄的身上，片刻就凍成硬邦邦的冰殼。
後背的鞭傷早凍得麻木，手腳凍傷開裂，血液凍成冰碴。
他全身僵硬，撥出的氣都成了白霧，唯獨心底那股復仇的火，燒得滾燙。
爹孃的仇，祖田被搶，他絕不能死在這裡！
整整一夜，他盤坐在原地，紋絲不動，一聲不吭。
天光大亮，風雪驟停。
林山全身被白雪覆蓋，遠看就像一尊凍透的雪人，氣息微弱到隨時會斷。
沙沙——
踏雪聲響起，布衣老道緩步走來。
老道低頭打量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終於褪去了昨日的冰冷漠然。
老道開口：“一夜極寒，不靠玉佩暖流，你活下來了。”
林山牙關打顫，凍得嘴唇烏青，艱難抬頭：“我撐住了。”
“撐住，不等於合格。”老道語氣依舊冷淡，“你戾氣太重，肉身破敗，我依舊可以不收你。”
林山心中一驚，掙扎著想站起來。
咔嚓！
體表冰層凍住皮肉，他剛一動，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別動！”
老道指尖一點，一縷細微真氣打入林山丹田。
這股暖流溫和內斂，慢慢化開體表凍結的血水冰層，緩緩修復他身上的凍傷舊傷。
林山掙脫冰殼，強忍鑽心劇痛站首身子，語氣帶著不服：“道長，我完成了你的考驗，憑什麼不算合格？”
老道挑眉：“我只說熬過寒夜，才有考核資格，沒說熬過就收徒。”
“那我還要做什麼？”林山握緊凍僵的拳頭追問。
“入我門下，先淬肉身。”老道抬手指向山下封凍的冰河，“兩年苦修，寅時入冰河扎馬步，午時烈日下站樁，每日劈柴挑水，一刻不得停歇。”
林山皺眉：“兩年苦力？不傳武功，不傳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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