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躲在深山兵工廠，以為憑著天險壁壘、數百護衛，就能高枕無憂，靠著私造軍械謀反？”
郭三硬著頭皮嘴硬：“那山谷西面懸崖，只有一條窄路能進，重兵層層把守，鐵匠、護衛足足數百人，火藥兵器堆積如山！就算你拿到地圖，也根本攻不進去！”
“強攻硬闖，你就是送死！”
郭家經營兵工廠十數年，早己固若金湯。地勢得天獨厚，易守難攻，再加上滿庫刀槍火藥，尋常官兵來了都得鎩羽而歸。
林山不屑一笑，壓根沒把這番話放在心上。
他從來不靠蠻力硬拼，靠的是智慧取勝。
帶人強攻山谷天險，死傷無數不說，最後贏了也落不到半點好處，反倒會被扣上聚眾作亂、私鬥尋釁的罪名，白白給朝中奸臣遞把柄。
最省心、最乾淨的法子，從來都是借勢官府，依規辦事！
“誰說我要硬闖？”
林山彎腰，一把抽走郭三手裡的泛黃地形圖，指尖摩挲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山谷佈防、工坊位置、火藥庫房標註。
“私造兵器、囤積火藥、勾結奸臣，這是謀逆大罪。”
“我拿實證遞交給官府，自有朝廷官兵出兵圍剿，何須我以身犯險？”
話音落下，林山轉頭看向身側的仇天九和影。
“你們二人即刻動身，潛伏後山山谷西周。”
“不用動手廝殺，只需暗中記錄兵工廠每日人員出入、兵器運輸、火藥囤積的實證，把郭家謀逆的鐵證，一一補齊！”
仇天九、影二人躬身抱拳，應聲領命，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出城隍廟，消失在夜色之中。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林山沒有動粗逼供，只靠著幾句家常盤問、步步緊逼，句句戳中要害。
郭三本就是貪生怕死的軟骨頭，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嘴裡再也藏不住半點秘密。
從郭家每年給巡撫衙門供奉銀兩、私鹽軍火的交易渠道，到勾結西域邪教的接頭暗號、收買各級地方官員的名單，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林山靜靜聽著，將所有資訊熟記於心，心中寒意越來越濃。
怪不得郭老財在青陽橫行幾十年，欺壓百姓、貪贓枉法、私囤違禁物資，卻始終無人敢管、無人敢查！
郭家還沒有資格進入九千歲的法眼，只是背靠衙門，打著九千歲的旗號虛張聲勢罷了。
“滾吧。”
林山隨口吐出兩個字。
郭三愣了愣，不敢置信地抬頭：“你、你放我走？”
“留著你回去給郭老財報信，讓他好好睡個安穩覺。”林山冷笑，“等官府大軍一到，我要郭家上下，一個都跑不掉！”
郭三哪裡還敢多嘴，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地衝出城隍廟，頭也不敢回地逃回郭府。
林山整理好所有口供、地形圖、線索證詞，帶著滿滿一沓鐵證，孤身前往青州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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