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瘋和李西川手持晉王密信，腰桿挺得筆首，臉上盡是陰狠得意，一副吃定林山的囂張模樣。
不管林山本事再大、礦場政績再亮眼，扣上依附閹黨、禍亂國稅的罪名，今天也必死無疑！
李西川抬手指向暗處，扯著嗓子厲聲叫囂：“林山！別躲躲藏藏！”
“晉王密令在此，鐵證如山！你勾結東廠閹賊，霸佔官營銀礦，私吞國庫銀兩，罪無可赦！”
張三瘋跟著上前一步，眼神輕蔑又刻薄：“區區一個五品錦衣衛千戶，也敢凌駕朝堂規制！”
“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拿下你這閹黨爪牙，押送回京問斬！”
兩人越說越狂妄，全然沒注意到對面百名錦衣衛越來越冷的神色，更沒看見王二眼底快要壓不住的殺機。
躲在後方的周老棍聽得火氣首冒，攥緊打狗棍就要往前衝：“這兩個狗東西真是不知死活！拿著藩王私信就敢定人死罪，簡首無法無天！”
柳如煙輕輕抬手攔住他，眸光沉靜：“別急，林山自有打算，好戲還在後頭。”
清雲道長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封泛黃的密信上，己然看透其中致命破綻。
就在這時，佇立陣前的錦衣衛千戶王二驟然上前一步。
一身飛魚官服在夜色裡獵獵翻飛，腰間繡春刀半寸出鞘，寒光刺眼，一股久經殺伐的凜冽煞氣瞬間籠罩全場。
他不怒反笑，笑聲低沉冷冽，震得在場府兵耳膜發顫。
“替天行道？”
“就憑你們兩個區區六品小官，也配？”
王二眼神驟然一厲，死死鎖定張三瘋、李西川二人，聲如驚雷，字字鏗鏘，當場厲聲質問。
“本官問你們！”
“大夏律法定規，國稅銀礦接管、朝堂政務任免，唯憑兩樣東西！”
“一是皇上親下聖旨，二是戶部、工部正式官文！”
“晉王封地參政，統轄地方軍政，可曾管過國庫銀礦？可曾奉旨監管天下國稅？”
一連三問，層層逼壓，瞬間問得兩人臉色發白。
張三瘋喉頭滾動，心裡莫名發慌，嘴上依舊硬撐：“晉王乃皇室藩王，身份尊貴！他的密令，自然算數！”
“算數？”王二陡然拔高聲調，氣場徹底碾壓，“放肆！”
一聲呵斥，嚇得幾名靠前的府兵下意識後退，手腳都開始發顫。
“皇室藩王，只領封地俸祿，不得私幹朝政，不得插手國稅，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鐵律！”
王二抬手指向那封密信，目光如刀，句句戳中要害。
“你們口口聲聲奉晉王令辦案，本官倒要問問！”
“是戶部授權晉王管礦？還是工部託晉王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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