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安全屋內，氣氛死寂冰冷。
剛剛被神魂徹底收服的密使馬戶垂手而立，渾身再無半分藩王親信的傲氣，眉眼間只剩徹底的臣服。
林山淡淡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實話，那二十名絕殺死士，藏在巡撫衙門到底幹什麼？”
馬戶不敢有半點隱瞞，低頭沉聲回話，語氣恭順至極。
“回主人，那二十死士不是用來正面廝殺的。”
“趙王把他們安插在巡撫衙門各個角落，其中有雜役、守衛、文書，整整潛伏西年多。”
“核心任務只有兩個，監視、策反！”
林山眉峰微挑：“監視誰？策反誰？”
“主要盯死兩個人。”
馬戶語速飛快，句句屬實：“江城巡撫邱子國、按察使劉志剛！”
“這兩人是九千歲苟忠賢的鐵桿心腹，牢牢把控江城文武大權，是東廠紮根地方最穩的兩根釘子。”
“趙王的打算，是讓死士常年窺探二人動向，悄悄拉攏衙門中層官吏。能收買就收買，不能收買就盯著把柄，時機一到立刻刺殺。”
屋內幾人神色一動，瞬間摸清了趙王的陰謀算盤。
馬戶繼續說道：“殺了邱子國和劉志剛，一來能首接斬斷苟忠賢在江城的所有勢力，清空地方阻力；二來可以故意留下其他皇子的線索，嫁禍栽贓。”
“到時候朝堂大亂，父皇震怒、東廠追責，其他皇子背鍋，趙王就能坐收漁利，穩穩穩固儲君優勢！”
周老棍聽得咬牙，狠狠啐了一口：“真夠黑的！為了爭太子位，親兄弟都能隨便坑，一城百姓隨便犧牲！”
柳如煙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寒意：“步步算計，招招陰毒，從頭到尾都是拿人命當棋子。”
清雲道長嘆息一聲：“皇權爭鬥，一旦失了底線，比江湖邪派還要狠戾百倍。”
林山靜靜聽著，心底瞭然。
難怪今夜全城大火暴亂，趙王根本不在乎輸贏。
暴亂只是幌子，目的就是亂中取勢，借大亂掩護死士動手，一舉拔掉東廠兩大重臣，攪亂整個朝堂格局！
“還有別的後手嗎？”林山看向馬戶。
馬戶臉色微微一變，露出幾分為難：“奴才說實話，真不清楚全貌。”
“我只知道，趙王在江城還藏著一批頂級暗線，不屬於我管轄，也不和我們這批死士互通訊息。”
“是趙王手裡壓箱底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己絕對不會啟用，具體人數、據點、任務，我一概不知。”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神色瞬間凝重。
誰都沒想到，趙王在江城，居然還有藏得更深的後手！
就在眾人暗自戒備之時，屋外傳來一陣輕微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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