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輪番開口，滿心憋屈、憤怒、後悔，卻沒有半點解決辦法。
他們不怕正面沙場血戰，不怕千軍萬馬對沖。
可他們怕內奸背刺，怕賣國汙名，怕軍心盡散，更怕白白送死，最後落個滿門抄斬、遺臭萬年的下場。
帳外，士兵的嘈雜議論聲清晰傳來。
“投降吧，跟著藩王造反就是死路一條！”
“林都督仁義，只誅首惡，不殺小兵，咱們歸降還能戴罪立功！”
“誰願意幫賣國賊賣命？傻子才幹！”
一聲聲話語，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三位藩王的臉上。
朱王聽得臉色青黑，眼底滿是屈辱，卻無可奈何。
他清楚，三王的二十萬將士，己經徹底失控，再也指揮不動分毫。
宋王聽著耳邊的議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心底滿是慌亂。
他很怕死，更怕死後被釘在恥辱柱上，世世代代被人唾罵。
閔王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說出了最殘酷的現實：
“現在，我們沒資格打仗，沒資格對峙，更沒資格和朝廷談條件。”
“軍心散了，後路斷了，盟友反了，外敵將至。”
“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負隅頑抗，強行開戰。二十萬無心戀戰的亂軍，對上林山精銳守軍，一戰潰敗，全軍覆沒，我們三族盡滅。”
“二，放下兵刃，主動請降，求林都督開恩，保全麾下將士性命。”
這話一齣，朱王瞬間紅了眼。
他割據一方數十年，高高在上，何曾有過低頭求饒的一天？
讓他向朝廷、向年紀輕輕的林山俯首請降，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不服！”
朱王低吼出聲，滿臉不甘：“我們坐擁二十萬大軍，就算軍心不穩，拼死一戰也能重創對方！憑什麼要降？”
閔王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拼死一戰，然後呢？”
“打贏了，我們是殘兵，還要面對南下的數十萬蠻族鐵騎，面對依舊掌控京城的朝廷主力。”
“打輸了，當場身死，滿門抄斬，揹負叛國從逆的罵名。”
“輸贏，都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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