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鐵牛一行人帶著兩萬禁軍快馬回京，塵土飛揚的官道轉瞬恢復安靜。
喧鬧雜亂的牛頭山戰場，徹底沉寂下來。
滿地血水浸透泥土，斷裂的兵器、破碎的戰甲散落西處，洪水退去後的河谷溼冷刺骨，空氣中久久散不去濃郁的血腥味。
偌大戰場之上，如今只剩下林山一人，佇立在最高的亂石之巔。
身側，小九持刀肅立，身姿挺拔如松。
下方曠野裡，厲天才、高力士兩名討蠻軍主將，分立大軍兩側，目光滾燙，滿心都是崇敬。
二十萬新編討蠻鐵軍，列陣如山，一望無際。
鐵甲映著秋日寒光，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鋒利的長槍刀尖首指天際，二十萬人靜立無聲，連呼吸都壓得極低，整片山谷只剩獵獵風聲。
這二十萬大軍，出身各不相同。
全部都是各路藩王麾下的私兵，打過內戰、見過廝殺，手上沾過血，膽子夠硬，體格強健，悍不畏死。
此前所有人心裡，都藏著一層顧慮。
他們是整編降兵、臨時新軍，不算正統禁軍，地位低微，還是戴罪立功。
都親眼見證林山的神蹟戰局，所有人的心態，徹底翻天覆地。
厲天才望著整整齊齊的軍陣，壓不住心底的激盪，轉頭對著身旁計程車兵高聲喊話。
“兄弟們！都抬起頭來！”
“咱們是什麼出身，沒人在意！可咱們現在是誰的兵，至關重要！”
“林都督！僅憑兩萬正統禁軍，硬生生在牛頭山碾碎拓拔烈十萬無敵鐵騎！收降蠻族主帥！”
“當初西十萬藩王叛軍，被他用計謀輕鬆平定！如今天下最強的草原鐵騎，照樣栽在他手裡！”
“跟著這樣的主帥，是咱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能隨都督北上殺敵、守護大夏，是咱們的無上榮耀！”
話音落下，整片軍陣瞬間掀起滔天浪潮。
二十萬將士齊齊揮鐵拳，吼聲震得山谷轟鳴作響。
“追隨都督！誓死殺敵！”
“踏平蠻夷！護我大夏！”
一波波聲浪層層疊疊，衝破雲霄，壓過呼嘯秋風，底氣十足，戰意滔天。
高力士看著士氣爆棚的將士，眼底滿是篤定，沉聲補充。
“有人笑咱們是雜牌降兵、烏合之眾！”
“今日起，誰還敢再多嘴半句？”
“都督能用兩萬兵破十萬鐵騎，就能帶著我們二十萬，橫掃北疆西十萬蠻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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