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憑你,真是好大的口氣。”陰木冷笑一聲,“阿鈿,別怪哥哥下手太重!”
陰木率先對她發起攻勢,甚至在招架不住時還拉攏旁邊猶豫不決的銷骨:“你還愣著幹什麼?”
“陰木,她可是我們的小妹,當真要這樣做嗎?”銷骨看著阿鈿的額角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於心不忍。
“那你就做窩囊廢吧!”陰木咬牙回擊阿鈿,“阿母真是狠心,明目張膽地偏心!居然把魔域之主的魔力傳輸給她了!”
“銷骨,你要看我死在她的手上嗎?”陰木猙獰地吼道。
銷骨聞言,還是狠下心來同陰木合來對付阿鈿。
可最終還是沒有分清勝負,兩敗俱傷之時,阿鈿還想繼續打,陰木和銷骨便灰溜溜逃走。
陰木元氣大傷,差點維持不了人形。而魔域內因易主風波,領主沉睡,早已大亂。他在逃往人間修養之時還放出狠話:誰去魔域打敗阿鈿,誰就是新的魔尊。
阿鈿原本身受重傷,若是一波又一波的魔兵前往篡位,她必然遭重創。待他修養歸來,魔尊之位唾手可得。
可誰也沒想到,在那極寒之地,阿鈿用她那瘦弱的身軀扛了下去。她同魔獸搶奪地盤,即便全身皮膚潰爛,她還是掙扎著站起身與來者一戰。
漫無邊際的孤冷,還有噬心的危險幾乎要腐蝕阿鈿的心智。她不知靠什麼苦苦支撐了那麼長時間,將覬覦魔尊之位的人全部斬殺,待魔窟堆滿白骨,又被黃沙覆蓋,反反覆覆。
魔域之主的魔氣寄託於她一身,她常常在夜裡遭受失神的苦楚。她發了瘋似的攝取那些沾染怨氣的魔骨,遭一次又一次的反噬,製出令人聞風喪膽幽骨鞭。
當她捏著鞭子站在魔窟之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曾經那群蔑視過她的人全部俯首稱臣。
阿鈿踩著它們的頭顱鋪成一條路。她從那條沾滿鮮血的路上走到屬於她的魔宮,她笑著回首,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藐視著所有無助與弱小。
再後來,嗜殺成性的魔尊也有柔軟的一面。她將魔域治理的井井有條,為人處世從來低調不聲張,甚至打破往常,封鎖魔域的所有訊息,殺光所有外界派來的探子。
阿鈿站在魔宮之前,最後一個目光落在了時喧的身上。時喧還來不及後退,她所見的一切便成了一面碎鏡,簌簌落落掉在地上。
時喧久久不能回神,只是坐在原地,看不遠處的黃沙卷著殘風朝自己蜿蜒而來。
她在思考那個熟悉的詞:太師。
她實在想不通,從沒打過交道的魔尊,為什麼會看上自己?她一向殺伐乾脆,對旁人從無惻隱,卻一次次出手救她。尤其是她受傷的時候,那雙一貫冰冷的眼睛裡,藏著拼命壓下去的心疼。
一陣重響,只見謝影趴在她面前,齜牙咧嘴喊疼。
一旁的阿鈿冷冷對他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對不起,我不該去你宮內挑釁你,還把你關到魔窟的……”謝影的頭埋在地上,肩膀顫抖。
阿鈿把幽骨鞭扔在地上,一腳還踩著他的腦袋:“當著她的面,去吧。”
“楚聆,我當年好歹也對你有養育之恩,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欺我辱我!”謝影抓起幽骨鞭,笑容突然變得猙獰恐怖,滿臉毫無血色的皮突然變得通紅。
時喧一愣,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她機械地抬頭:“你……叫她什麼?”
“哈哈哈……原來你不知道啊。”謝影一手攥著鞭子,一手拍拍臉上的灰,“對,你想得沒錯,你騙的人就是你在人間精心呵護的陛下!”
“天道好輪迴!楚聆,你痛嗎?心愛的人將你玩弄於股掌,到頭來沒有一絲真情!這就是報應!”他站在原地發笑,用鞭子指著時喧,“還有你,你也會遭報應的!”
謝影說罷,舉起鞭子便想往時喧身上抽。只不過手還沒落下,就被阿鈿一掌擊飛,久久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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