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興隆【完結】》第52頁 賽諸葛跟在她身後(2)

作者:坐井觀天氣·18天前

秦熹走過去,把她的臉輕輕扳回來,夕照掙了一下,沒掙開。

秦熹的手指很輕,輕得像是在捧一隻蝴蝶的翅膀,但力道卻不容抗拒。

她彎下腰,把額頭貼在靳夕照的額頭上,避開她臉上的紗布。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她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秦熹的呼吸粗重而剋制,夕照的呼吸急促而發顫,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找到了可以換一口的地方。

“別看我。”靳夕照說,聲音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不是恐懼,不是撒嬌,而是羞恥。

秦熹退後半寸:“還疼。”不是問句,是陳述句,是陳述一個已經發生了的事實,是陳述一個她願意替她承受卻無法替她承受的憤怒。

靳夕照別過頭去,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最後變成了一種壓抑的、破碎的、完全不像她平時會發出的那種抽泣聲。

“秦熹,”她哭著說,聲音悶在秦熹的衣襟裡,含含糊糊的,“我以後醜死了。”

秦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一隻手圈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慢慢地拍。“不醜。”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你今天不醜,明天也不醜,永遠都不醜。”

靳夕照哭得更大聲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哪怕是被李痦子抓走,被鐵鏈砸得吐血,她都咬碎了牙沒有在人前掉過一滴眼淚。

她從小就知道:示弱只會讓更多人欺負你。可現在她在秦熹懷裡哭得像個三歲小孩,一點形象都沒有,一點都不想裝了。

她又想起舞會那晚,山本的眼神在她身上從人到物,她又想起玻璃碎片劃破她臉頰的瞬間,疼倒是其次,她在鏡子的碎片裡看見了自己正在流血的那張臉,心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我會不會死”,而是“秦熹會不會嫌棄我。”

秦熹就那麼抱著她,拍著她的背,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她不是一個會說漂亮話的人,但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洶湧到可以填滿一整條河流的愛意,她要把這些一點一點渡過去,渡進這個已經渾身是傷卻仍然倔強繃緊的軀殼裡。

七天後,秦熹親自把靳夕照從醫院接回了馬家大院。

她沒有把夕照送回東跨院,再一次直接接到了自己屋裡。

她對馬老太太說的是“夕照傷還沒好,我院裡離廚房近,方便熬藥”。

馬老太太聽完,捻佛珠的手停了停,然後說:“也好,你院裡寬敞,讓她好好養著,你要好好對她,別辜負她了”說完繼續捻佛珠,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秦熹抬頭看著馬老太太,心下了然,重重的點了頭:“娘,放心。”

馬玉翠放下茶盞,看了看秦熹,只說了句“我讓人把東跨院的東西都搬過來”,便繼續喝茶,一個字都沒有多問。

陳雪站在廊下,看著秦熹扶著靳夕照走過月洞門,兩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最後融在一起。她低下頭,笑了笑,轉身回屋給馬老太太剝橘子去了。

梅大夫來換藥的時候,第一次在靳夕照面前露出了“棘手”的表情,也不是多難治,傷口沒有傷到筋骨,皮肉癒合只是時間問題。

難的是留疤。

他捻著山羊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低聲開口:“這個傷太深了,恐怕難恢復如初,只能竭力一試。”

秦熹正要安慰梅大夫,怎麼也得試一試。

不料夕照忽然開口:“留就留吧,我想好了。”

秦熹心頭一跳,她似乎明白了夕照撞向玻璃那一瞬間的絕望,這慘烈的傷疤是那一瞬間的抉擇。

靳夕照想明白了,也看透了。

無論是馬成鵬,皮紹德,山本還是武藤,以及無數的馬成鵬和武藤,不都是看上她的臉了嗎,他們不僅看上臉,還要想法設法的得到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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