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種喪氣話。”他將銅哨揣進懷裡,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等京裡的事了了,請你在醉仙樓喝最好的‘梨花白’。”
“我不喝酒。”蘇青梅冷冷地打斷他,但原本緊繃的肩膀似乎鬆弛了一些,“而且醉仙樓的酒兌水,難喝。”
“那就喝茶。”
陸峰不再多言,一把拉開車門。林婉兒早已鑽了進去,正抱著那個裝著毒香樣本的鐵盒瑟瑟發抖。
“走了。”
陸峰跳上車轅,抓起韁繩。
“陸峰。”
蘇青梅忽然叫住了他。
陸峰迴頭。
夜風吹亂了蘇青梅額前的碎髮,她按著劍柄,身體站得筆直,像是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刃。
“活著。”她說。
只有兩個字,乾脆利落。
陸峰點了點頭,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漂亮的鞭花。
“駕!”
健馬長嘶,車輪碾過枯枝敗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載著兩人衝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蘇青梅站在原地,直到馬車的輪廓徹底被夜色吞沒,連那急促的馬蹄聲也被風聲掩蓋,她才收回目光。
她轉身,拔劍。
寒光照亮了她冷峻的側臉。
“出來吧。”
樹林陰影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剛一露頭,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見一道青色劍光如閃電般劃過。
血花濺落在枯葉上。
蘇青梅甩去劍鋒上的血珠,歸鞘,大步走向那匹留下的戰馬。既然答應了要替他守好後背,這北境,就絕不能亂。
……
官道崎嶇不平,馬車顛簸得厲害。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車輪滾動的單調聲響。一盞昏黃的油燈掛在車壁上,隨著顛簸劇烈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
林婉兒縮在角落裡,懷裡的鐵盒彷彿是個燙手的山芋。
“陸大哥。”她聲音有些發顫,“我們……真的能贏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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