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神蹟破滅了，就要殺人滅口？”陸峰穩穩落地，目光掃視全場。
他看到蘇青梅的身影在石柱後一閃而逝，那是動手的訊號。
“神不容褻瀆。”
聖主緩緩走下高臺。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都會裂開細密的縫隙，一股強橫的勁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橫掃。
原本嘈雜的洞窟竟然被這股威壓強行鎮壓了下去。
“陸峰，你覺得揭穿了一個戲法，就能走出這總壇？”聖主站在教眾與陸峰之間，黃金面具後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神蹟’是什麼。”
他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指，指向洞窟中央那池沸騰的紫紅色液體。
“原本想讓你死得體面些。”聖主的聲音在洞窟頂端迴盪，“既然你這麼喜歡看真相，那本座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長生不老。”
“把那個鐵籠拖出來。”
聖主令下。
鐵鏈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響起，那個關著渾身長滿白毛、不斷磨牙的“東西”的巨大鐵籠，被四名壯漢緩緩推到了高臺邊。
籠子裡的怪物聞到了生人的氣味，瘋狂地撞擊著鐵柵欄，指甲在生鏽的鐵條上劃出令人牙酸的火星。
“點石成金是假。”聖主看向陸峰，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但這換骨脫胎，卻是真。”
陸峰看著那籠子裡的怪物。
那怪物的指縫裡，還殘留著一些沒啃乾淨的碎布片，看花紋，那是大乾捕快的制服。
一股涼氣順著陸峰的脊椎骨直衝腦門。
他看清了那怪物的臉。
雖然長滿了絨毛，雖然眼球已經凸出變形，但那高聳的顴骨和那道熟悉的刀疤，分明是半個月前在抓捕行動中失蹤的同僚。
聖主從衛士手中接過一柄長矛，猛地刺入怪物的肩膀。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傷口處流出的不是紅色的血，而是和池子裡一模一樣的紫紅色液體。液體滴在地上，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著向陸峰的方向爬行。
臺下的教眾再次被這驚悚的一幕嚇得倒退，剛剛升起的反抗心在未知的恐懼面前瞬間熄滅。
“恐懼，才是最好的信仰。”
聖主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他猛地揮袖。
四周的通道內突然湧出無數手持強弩的黑衣人，弩箭上閃爍著藍幽幽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所有的退路瞬間被封死。
陸峰反手摸向腰間的短匕，目光卻死死盯著聖主的咽喉。
“既然不肯成神，那就去做養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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