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的喉嚨裡發出“唔唔”的恐懼聲，額頭上滲出密集的冷汗。
陸峰把那團菌絲慢慢靠近紫衣人的鼻孔。
“現在，我把你的下巴裝回去。如果你想喊，蘇大人的劍會割斷你的舌頭。”陸峰盯著他的眼睛，“如果你願意說點我想聽的，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陸峰隨手一掰，“咔吧”一聲，紫衣人的下巴復位了。
“你……你這個瘋子……”紫衣人劇烈地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得厲害，“你竟然敢褻瀆神蹟……”
“神蹟？”陸峰冷笑一聲，刀尖猛地刺入檯面，距離紫衣人的手指不到一釐米，“我在神都當捕快的時候，見過幾百種死法。你這種死法，排在最噁心的前三名。告訴我，青石鎮只是個實驗場吧？你們真正要針對的是誰？”
紫衣人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陸峰沒再說話，而是直接把那團紫黑色的菌絲貼在了紫衣人肩膀的傷口上。
“啊——！”
尖叫聲劃破了義莊的沉寂，但很快就被蘇青梅用劍柄撞回了嗓子裡。
那紫黑色的物質像是有生命一般，接觸到鮮血的瞬間便瘋狂地鑽動起來。紫衣人的肩膀處迅速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紫青色脈絡。
“我說！我說！”紫衣人徹底崩潰了，他的武道意志在面對這種未知的生理恐懼時脆弱如紙，“是……是‘萬仙計劃’。”
陸峰眼神一凝：“說明白點。”
“壇主……壇主已經在西南邊陲佈置了三年。青石鎮的這批‘仙藥’只是引子。”紫衣人一邊哆嗦一邊說道，“真正的藥引，已經透過各地的商隊送往了神都，還有……還有各大門派。”
蘇青梅握劍的手顫了一下：“你們想控制江湖門派？”
“不……不是控制……”紫衣人慘笑道，“是‘同化’。下個月十五，壇主會開啟‘長生門’，到時候，所有服過藥的人，都會在那一刻‘飛昇’。京師的人，西南的武夫，還有……還有你們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都要成為長生天的養料。”
陸峰眉頭緊鎖：“名單呢？有哪些門派參與了？”
“我……我只是個外圍，名單隻有壇主有。”紫衣人急切地看著陸峰，“救救我……把這東西弄走！它在咬我的骨頭！”
陸峰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瘋狂擴散的紫色脈絡。
這種傳染速度比他在顯微鏡下見過的任何真菌都要快。
“除了青石鎮，還有哪個據點？”陸峰俯下身，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黑虎峽……那裡有……有更多的母體……”紫衣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他的瞳孔開始擴散，點點紫色的光芒在眼底閃爍。
陸峰意識到，這名密探體內的真菌早已潛伏已久，此刻受了傷，反而激發了異變。
紫衣人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陸大哥，他快不行了！”林婉兒驚呼一聲。
陸峰站起身，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刀。
“他已經不是人了。”
紫衣人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低吼，他的皮膚下開始有東西瘋狂蠕動，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試圖衝破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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