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一聲脆響,糧倉木門被長刀暴力劈開。黑甲衛並未直接衝入,而是分列兩隊,手持勁弩,箭簇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冷光。整齊的腳步聲從糧倉外一直延伸到碼頭,原本死寂的城南瞬間被肅殺之氣填滿。
陸峰藏身在糧倉二層橫樑後的陰影裡,屏住呼吸。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硝煙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他壓低身體,指尖輕輕撥動連發弩機的卡扣,木樑因為承受重壓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悶響。
下方領頭的黑甲衛隊長揚起手,身後數十道身影如潮水般湧入。他們手中的火把將糧倉照得通亮,每一寸角落都無所遁形。隊長目光如鷹,掃過滿地殘骸和那道通向地下的暗渠裂口,隨即揮手,幾名手下俯身察看。
“沒有活口,只有幾具屍體。”一名黑甲衛翻過屍體,頭也不抬地回應。
隊長眉頭緊鎖,靴底碾碎了一枚殘留的彈殼。他拔出腰間佩刀,刀鋒在地面劃出一道長長的火星,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小子就在附近。”隊長聲音沙啞,“把這片給我翻個底朝天,一隻耗子都不許放過。”
陸峰透過橫樑的縫隙向下看,左手摸向腰間的布袋。粉末的觸感略顯粗糙,那是他特製的顯影粉,能在黑夜中留下短暫的光跡。只要對方一動,他就能在對方的視野死角里完成致命一擊。但現在不行,人數太多,且對方陣型嚴密。
遠處,那道紫色煙花留下的餘燼在雲層中徹底消散。緊接著,整座神都爆發出一陣急促的鐘鳴。那是玄武門的鐘聲,只有在發生驚天變故時才會長鳴。
城中的街道上,馬蹄聲由雜亂轉為沉重。那是巡防營的精銳正在集結,禁軍的換防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軍令硬生生截斷在朱雀大街。
“聽到了嗎?”糧倉下,隊長停下動作,抬頭望向窗外,“玄武門的鐘響了。大人有令,天亮之前,城內每一條衚衕都必須在影衛的監控之下。”
陸峰瞳孔微縮。左蒼海不僅動用了宰輔府的私兵,甚至已經滲透了京師的防衛體系。禁軍換防被阻,意味著宮門防禦出現了真空,那些原本負責外圍的營兵被調離,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身份不明的武裝。
這哪裡是政變前的準備,這分明就是政變本身。
糧倉內的黑甲衛開始撤退,他們似乎接到了更新的指令。隊長最後看了一眼糧倉頂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再停留,帶著人馬轉身衝入夜色,徑直向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陸峰從樑上躍下,動作輕盈得如同落葉。他走到糧倉窗邊,看向玄武門的方向。
原本嚴絲合縫的禁軍防線被撕開了一道缺口。幾名穿著禁軍甲冑的人正推著一輛重型撞車,正毫無阻礙地向宮門緩緩推進。那些守門的衛兵有的癱坐在地,有的則直接被反縛雙手丟棄在路旁。
一名身穿暗紅色官袍的男人騎在馬上,那是左蒼海的心腹,吏部侍郎陳遠。他正對著身後的隊伍揮動手中的令旗。
京城的街巷此時已完全陷入混亂。原本負責宵禁的捕快在聽到這陣勢後,大多躲在房中不敢冒頭。蘇青梅所在的懸鏡司雖然在戒嚴後第一時間啟動了預案,但此刻顯然也被圍困在司衙之中,無法動彈。
陸峰低頭看向手中的佈防圖,炭筆畫出的紅線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刺眼。如果左蒼海今夜真的要強攻皇宮,那麼整個神都的佈防都會在半個時辰內徹底崩壞。
他將佈防圖收入懷中,轉過身,大步走向糧倉後方的水渠。那是唯一通往內城的秘密水道。
“戒嚴升級了。”陸峰低聲自語。
他走出糧倉,黑暗中,街道兩旁已經掛起了印著“左”字暗紋的燈籠。這意味著宰輔府已將這些區域完全納為了控制區。每一處路口都增加了崗哨,那些曾經的京師要道,如今成了阻斷訊息傳遞的鎖鏈。
陸峰側身貼在牆根,前方五丈外,一名守衛正打著哈欠,手中長槍隨意地搭在肩上。對方的腰間掛著一塊漆黑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繁複的“令”字,那是通行符。
他沒有猶豫,右手從袖口滑出兩枚鋼針。
守衛還沒來得及轉頭,喉嚨便被精準貫穿。陸峰順勢接住對方癱軟的身體,將他拖入陰影中。動作熟練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他換上守衛的黑色外袍,壓低斗笠,將那塊“令”牌掛在腰間。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一隊巡邏的騎兵從街道轉角奔來。領頭者手持長鞭,目光嚴厲地掃視著周圍的店鋪。
“搜!一個活口都不留!”那騎兵大喝道,“大人說了,今夜皇宮之內,不留任何一個不姓左的人!”
。門木破的肆酒家一開推,鼻口住矇巾布的糙塊一出中懷從,頭著低峰陸
。道巷的城往通向走接直,瓦碎的上地過峰陸。的下留民平的驚被才剛是那。印腳的鮮新串一著留上地,著掩半門的廚後但,人一無空肆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