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不了多久。”蘇青梅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寒意。
“林婉兒會有辦法。”陸峰看向窗外。
馬車經過一座石橋，橋下黑沉沉的河水緩緩流淌。
突然，前方趕車的侍女勒住了韁繩，馬匹發出一聲長嘶。
陸峰睜開眼，手掌扣住了橫刀的刀柄。馬車停下的位置是一條死衚衕，前方原本應該出現的暗巷入口處，卻豎著三根被削尖的木樁。
每一根木樁上，都釘著一件帶血的捕快服。
那是之前五名捕快的衣衫。
陸峰推開車門走下車。冷雨打在臉上，他走到木樁前，伸手摸了摸木樁上的血跡。血還沒幹，帶著一股濃烈的腥味。
“看來我們被盯上了。”陸峰拔出橫刀，刀鋒在雨水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光澤。
蘇青梅跳下車，背靠著陸峰。她目光如電，緊緊盯著衚衕兩旁的高牆。牆頭上，幾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俯衝而下，手中拿著各式短刃。
陸峰盯著那三根木樁，眼神沉得像深潭。
“別下殺手，留個活口。”陸峰低聲開口，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刀光在衚衕內炸開，與那些黑影撞在一起。
一名黑影剛落地，陸峰的刀鋒便如毒蛇般探出，精準地挑斷了對方的腕骨。黑影手中的短刃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蘇青梅身形輕盈，長劍如游龍，封死了衚衕的出口。
“還沒完。”陸峰將一名黑影踹翻在地，壓在膝下，目光卻掃向衚衕的盡頭。
那裡，一個身著黑衣、蒙著面孔的人靜靜地站在雨中，手裡撐著一把紅色油紙傘，傘沿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那人手裡提著一個包裹，包裹的縫隙裡，正滴下殷紅的液體。
陸峰停下動作，膝下的黑影還在掙扎，他用刀鞘抵住對方的喉嚨。
蒙面人抬起頭，傘沿微微上翹，露出一雙毫無情感的眼睛。他向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腳下的雨水便被震出一圈漣漪。
“你要找的東西，在這裡。”蒙面人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地面。
他將手中的包裹扔向陸峰。
包裹落在地上，散開。
陸峰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顆人頭。
正是之前給他們指路的那個線人。
蘇青梅長劍下意識地橫在身前，護住了陸峰的身側。
雨越下越大，水聲淹沒了周圍的呼吸聲。陸峰握刀的手指指節發白，他看著那顆頭顱，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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